那聲音極其輕微,在周圍人的哄笑中更是顯得無足輕重,隻要稍微不用心,就會把它忽略過去。
不過,海呼裏畢竟是久經戰陣的老獵人,雖然他那被酒精和女人脂粉味麻痹過的大腦同樣沒反應過來,但身體卻本能的感覺到危險,並以令人驚歎的敏捷搶先作出反應——他把已經喘不過氣來的女孩隨便一扔,然後轉身向火光照不到的陰影處跳去。
一支重箭擦過海呼裏的臉頰,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直接命中正在咧著大嘴,傻乎乎看他如何玩女人的兀魯的鼻子,鳳翅狀箭頭穿透兀魯的顱骨,在他後腦勺上鑽出長長的一節。
海呼裏躲在陰影處,震驚的看著依舊站在那裏的兀魯,那本謀克的第一勇士雙目圓瞪,臉上的表情似乎依舊不敢相信自己已經死了~~~。
不敢相信的不止這倒黴鬼一個,剛才還圍著海呼裏大聲起哄的韃子們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弓子鋪中突然變得鴉雀無聲,靜的甚至能聽到遠處野狗烏鴉滲人的笑聲……。
還有大隊偷襲者穿過草叢靠近時的沙沙聲。
海呼裏轉頭望向羽箭射來的地方,他看到一個身上掛著雜草枯枝的稻草人,正提著一張粗大的戰弓,看著自己。
“漢狗!敵襲!”海呼裏用盡全身力氣,大聲提醒自己的部下。
“開火!快開火!”身上披著稻草偽裝的徐世楊,用絲毫不比海呼裏小的聲音嘶喊著,顯然同樣處在相當緊張的心境中。
安全如郊遊一般的劫掠,大量濁酒和放鬆的心情,使韃子兵的警惕性早就降到最低,以至於大部分士兵直到這時才勉強反應過來。
戰鬥經驗尚淺的趕緊扔掉手中的酒碗和羊肉,四處尋找武器。
最老練勇敢的那幾個人,幹脆抽出腰刀或飛斧、鐵骨朵之類的防身兵器,仗著酒勁和對漢人的蔑視,直接發起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