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周先生!”老者受了周可成一禮,笑道:“外間風大,不如進屋說話吧!”
周可成隨那老者登堂入室,分賓主坐下,那老者看了看周可成,又看了看一旁形容特異的米蘭達,心中暗自訝異,臉上卻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老朽姓王,單名一個貞字,忝居弊國開城府判官,先生遠道而來,運來我等急需的貨物,倒是多謝了!”
“原來是王老大人!”周可成雖然不知道朝鮮官製,不明白判官是多大的官,但看這老者的氣派舉止身份不低,趕忙屁股微微離開椅子,微微欠了欠身子:“我輩商賈之徒,無非求的是什一之利,辛苦二字倒也不敢提!”
“什一之利?這句話說得好!”王貞捋了一下頷下胡須,笑道:“不過你可知道這水牛角乃是大明天子三令五申的違禁之物?為何卻運來此物?”說到這裏,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周可成回頭一看,卻是多了七八條精壯漢子,手中頭提著短棍,顯然不懷好意。米蘭達雖然聽不懂周可成與王貞說的什麽,但門外漢子手中的棍棒還是認得出來的,霍的一下站起身來,右手已經按在腰間的劍柄上了。
“莫急!”周可成伸手按住米蘭達的右手,製止住對方,然後對王貞笑道:“老大人,我自然知道這些是違禁的。”
“那你為何還運這些來禮成港?”
“朝廷既然禁止,那貴國必然匱乏,若是能運些來,必能獲得大利,至於朝廷法禁,在下是個商賈小人,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商賈小人?”王貞聽到這裏,不由得啞然失笑,他擺了擺手,示意門外的漢子退下,笑道:“方才聊以相戲,還請周先生見諒。”
“不敢!”周可成笑道:“小人膽薄,若是能在價錢上相饒一二便好了!”
“先生乘風破浪私運禁物,何談膽薄?”王貞笑道,他方才那番舉動乃是為了試探周可成的底細,畢竟像水牛角這等摻和到軍事物資的私貨,他也不敢和隨便什麽人交易,萬一泄露出去,無論是大明,還是朝鮮的李家王朝,要滅了他們鬆嶽王家都不過是一張詔書的事情,所以萬般小心也不為過的:“隻是這些水牛角乃是禁物,不知是從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