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來人,測一下水深!”
小七拿著測深錘走到船頭,測量了一下,確認這裏最深的地方也不過五六米深,在水手中挑選了兩個水性好的,讓其輪流下水尋找,可下水了四五趟,都說下麵水混流急,找不到落水的那門炮。正無奈間,卻聽到有人低聲道:“老爺!”
周可成回頭一看,卻是樸德泰,便問道:“你有辦法把炮撈起來嗎?”
“老爺,小人沒有辦法,不過小人聽說在鄙國濟州島上有一些女人依靠打撈海裏的鮑魚珍珠為生,這些女人水性精熟,有的人可以帶著氣囊入海,便是三十餘尺深的海底也能出入自如,若是能招募十餘個海女來,不但可以把這門炮打撈上來,就連那些船裏的貨物也可以盡數打撈上來。”
“我明白了!”周可成點了點頭,正如樸德泰所說,若是能招募一批這樣的海女來,這個問題就都解決了,想到這裏,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樸德泰,你給了我一個很好的建議!這樣吧,如果那些海女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水性出色的話,我就賞給你十兩銀子,你可以用這筆錢給自己娶個媳婦!”
樸德泰聞言趕忙匍匐在地:“多謝老爺賞賜,小人的子子孫孫都要為老爺效力!”
做出決定後,周可成便讓人在火炮落水處留下標記,然後就將西拉斯和另外兩個劫後餘生的葡萄牙人運上船,起錨向南駛去。
海浪在夜裏變得大了,以至於隔著兩層厚實的側板,周可成依然能夠聽到海浪有節奏的轟鳴聲。由於海浪的聲音,他無法入眠,他看了看手表,發現時間距離天明已經不久了,便靜靜的從自己的**起來,裹上鹿皮外套,向甲板上走去。
當他走上甲板的時候,天邊剛剛現出一絲魚肚白色,他打了兩個哈切,伸了下懶腰,決定用觀賞海景打發掉早飯前的時光。當他走到船首桅旁,禁不住發生一聲輕呼,眼前的景色極端的美麗,太陽還剛剛爬出地平線,還沒有來得及將不遠處沙洲曬得灼熱以至於無法直視,但已經足以讓淺海的綠色呈現出它所有的輝煌,足以凸顯出海浪的白色,更深一些海的藍色以及天空的各種純淨顏色,隨著太陽漸漸升起,這些顏色都在難以察覺的緩慢變幻,從西麵盡頭的那種紫羅蘭色,到太陽升起時那種璀璨的鮮紅色。這些無以名狀的顏色,連同清晨特有的新鮮空氣,讓他的心情禁不住變得快活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