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連續的炮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劉沿水驚訝的發現搶先開火的竟然不是己方,而是對麵的敵人!範軍的船在兩邊距離在700米左右的距離就開火了,結果不難預料,絕大部分炮彈落入白鳥號前方的河麵,濺起滿天的水花,剩下的也無法擊穿堅硬的柚木船板,被輕易攤開。白鳥號穿過水花,繼續前進。
船首桅旁,周可成凝視正在迅速靠近的敵艦,心裏卻在打鼓。白鳥號從某種意義上講是一條超越時代的船,但從另外一個方麵來看,領先時代半步的是偉人,一步的往往就成為瘋子了。為了提高航行的速度和靈活性,無論是sloo帆船還是so帆船,以及名聞天下的飛剪船,都削去了船首樓,船艉樓的高度也大大降低了。但中世紀的造船師們在船的首尾兩端都建造船樓並不是沒有意義的,在接舷戰中,船首樓與船艉樓就好像兩個碉樓,占據居高臨下的優勢。這兩樣建築之所以逐漸被廢棄的原因很簡單——水麵戰鬥的主要形式已經改變,戰船不再是攻城塔,而是火炮射擊的平台。為了最大程度的發揮火力的優勢,周可成采取了雙列縱隊的隊形,直接衝進敵人左翼的行列之中,然後用側舷的齊射打亂敵人的行列,衝破敵人行列後然後調頭。可是這麽做有一個很大的缺點——白鳥號在船首方向隻有一門短炮,如果無法衝破敵人的行列,就會陷入十分不利的境地。
餘皇大舟。
“胡副使,那幾條船莫不是倒戈了?”劉良謙指著遠處水麵上那隊正朝著敵軍左翼衝去的船問道。
“應該不是!”胡可的臉色很不好看,他已經認出了白鳥號,雖然他並不清楚對方這麽做的用意,但他還是本能的感覺到並非倒戈。
“那就怪了,眾寡懸殊,這不是自尋死路嗎?”劉良謙捋了捋頷下的胡須,雖然不懂得水戰,但兩邊數量的差距還是顯而易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