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口終於傳來勺子敲打木桶的聲音,晚飯的時間到了,但劉沿水卻毫無胃口。不過作為軍官他必須以身作則,劉沿水逼著自己把醃魚和麵餅塞進嘴裏,然後用熱湯衝進胃裏,但搖晃的船隻很快就攪動他的胃部,忽然間,他覺得自己再也沒法在船艙裏多待一秒鍾,他爬上甲板,衝到船舷旁,把自己的晚餐交給大海。慌亂之間,他甚至沒有注意風向,海風卷起嘔吐物,濺了他自己一身,雖然如此,他仍然覺得比在甲板下麵好多了。
最初的十天頗為平靜,艦隊穿越對馬海峽,開始沿著本州島的西側海岸航行,舵手們沒有讓陸地離開自己的視野。海風變得愈來愈冷,但空氣中帶著一股清新的鹹味。劉沿水已經逐漸適應了船上的生活,他強迫自己吞咽食物,也強迫部下效法自己,雖然有不少人嘔吐,但情況卻在慢慢好轉,吃下去的越來越多,嘔吐的越來越少。但甲板下麵的依舊很糟糕,空氣汙濁,滿是嘔吐物和糞便的氣味,即便已經下令不時清掃,情況依舊沒有好轉。
不過甲板上就好多了,絕大部分水手都有一副快活的性子,當他們不那麽忙碌的時候,時常會唱一些他們喜歡的歌謠,每當有人唱起時,時常有其他人唱和,在這個時候,船長和大副們也不會管他們。有時候更大的人物,也會站在艉樓上,聽著水手們的歌唱。不管怎麽說,聽歌可以說是船上唯一的消遣了,有時候那幾個女真弓手們也跳到甲板中間,隨著歌聲打著圈兒,跳躍舞蹈,他們的發辮在風中舞動,仿佛桅杆頂部旗幟的尾穗。
“大人,螃蟹號抓住了幾個漁民!”本間氏康的臉上帶著幾分喜悅:“從他們的口中得知前麵就是能登國了!”
“哦,把海圖拿來!”周可成展開海圖,隻見能登國就好像一支手臂深入大海之中,與越中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海灣,而能登國的東北角與佐渡島遙遙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