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近江,朽木穀。
“氏康殿下,請下馬,這一段路不是太好走!”向導恭謹的跳下馬來,對本間氏康說。
“嗯!”本間氏康也跳下馬,正如向導所說的,隨著山勢的隆起,前麵的道路變得狹窄起來,隻能勉強容三人並肩而騎,路麵更是被細小的溝渠所切割,布滿碎石,若是騎馬經過,一不小心便會折斷馬腳,騎士也會摔斷脖子。他們牽著馬穿過峽穀,道路變得寬闊開來,兩旁的樹林間有涓滴溪流淌出,匯聚成淺淺的小池。本間氏康走到池邊,蹲下身子,捧著水來,池水冰涼刺骨,他喝了兩口,接著洗臉,直到雙頰發麻。他覺得渾身緊張,自己不過是區區一介浪人,公方殿下會接見自己嗎?身後傳來的笑罵聲讓他清醒了過來,那是隨從在水池便喝水飲馬。
“這裏距離朽木穀還有多遠?”本間氏康問道。
“其實這裏應該就可以算是朽木穀了,沿著這條穀道繼續向前走半天就到了!”向導笑道:“朽木穀位於從安曇川上流的溪穀之中,與京都相臨,是連接著若狹和京都兩地的要衝,自從應仁之亂,每次京師發生戰亂,將軍們便會從京都逃出,在這裏避難!朽木氏一直都是將軍家的忠臣!”
“嗯!”本間氏康皺起了眉頭,繼續上路。自己抵達堺鎮之後,通過納屋今井宗久得知將軍家已經離開常在寺,逃亡到了近江國的朽木穀,他們一行人從堺鎮出發,穿過和泉、河內抵達京都,然後乘船穿過琵琶湖,進入近江國,往朽木穀而去。一路上本間氏康心中忐忑,一會兒擔心將軍又被從朽木穀趕走,又是擔心自己會被將軍拒絕接見,至於遭到盜匪反倒是最少考慮的事情了。
遠方的樹林裏傳來動物受驚的尖叫,他立即抬頭,**的戰馬也不安的刨著地麵,是野獸在追逐,還是林中野武士埋伏?本間氏康下意識的拔出佩刀,回頭喝道:“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