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兄,想不到就連夏大人這麽剛直的脾氣都這麽說,這海禁之事果然是眾怒難犯呀!”朱紈站起身來,臉上滿是失望之色:“隻是朝廷予我封疆之任,我豈能遷延時日,讓天子失望?”
“子純,你先看看這個!”項高沒有直接回答朱紈的問題,而是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遞了過去,朱紈不解的接過文書,打開剛剛看了兩行,身形一震:“什麽?泗門謝家遭遇倭賊侵害,宅邸被燒,家人被殺、錢財被劫。這些賊子好大的膽子!”
“嗯!”也許是因為已經知道消息的緣故,項高卻比朱紈看上去要鎮定的多:“其實這也是件好事,這下沒人再反對你的措施了!”
“不錯!”朱紈也明白過來了,閩浙兩省海賊上岸劫掠的事情以前也時有發生,但倒黴的多半是尋常百姓,自己的這些嚴厲措施無論是在朝廷裏還是兩省縉紳中都少有人支持,他也不得不暫緩行事,但像餘姚謝家這種前朝閣老的家宅都被海賊劫掠,還出了人命,這個分量可就大不一般了。無論自己采取多麽嚴厲的措施,也不敢有人出言反對——否則謝家的同年好友就會咬死他們,這麽看來對於他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好,好,好!”朱紈坐回書桌旁:“我立刻下令閩浙兩省沿海地區立保甲、禁兩桅以上大船,官軍船舶巡航各海口,緝捕奸民!”
“不!”項高笑道:“子純,你現在應該先向朝廷上請罪折子,然後把這些措施在折子裏寫明了。這樣一來便是經過朝廷應允的,將來也無人敢於置喙!”
“不錯!既然如此,那便一事不煩二主,勞煩項兄了!”朱紈笑著站起身來,讓開書桌旁的椅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寧波府、鹽倉門外、濟源號。
“楊兄,楊老板!”周可成笑嘻嘻的走進濟源號的大門,高聲道:“小弟昨天打到一頭鹿,想要與兄台一起喝上幾杯,便不請自來了!”話剛說到這裏,他突然驚叫了一聲:“楊兄,沒多久功夫,你怎麽成這個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