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作甚?”周可成一愣,趕忙推辭。陳四五卻一把抓住他的手,硬將銅錢塞進手裏,笑道:“周兄弟,你遭遇大難,身無分文怎麽過活?快快收下,再說方才你幫我賣了這麽長時間的瓜,總得拿工錢吧?”
“他說的也是,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下頓飯在哪裏都沒有著落,最多將來千百倍還給他就是了”周可成想到這裏,便收下銅錢,對陳四五道:“大恩不言謝,我就收下了。”
陳四五見周可成收下了自己的銅錢,也十分高興。眼下時候還早,三人便在雙嶼上閑逛起來,周可成看到街道上往來的除了大明百姓之外,還有留著月代頭、腰掛倭刀的倭人、皮膚黝黑的東南亞商人、高鼻深目的歐洲商人、白布纏頭,身著長袍的阿拉伯商人,短短百十米的街道,周可成便至少看到了七八個國家的商人,這讓他有一種時光的錯亂感,仿佛自己並沒有身處古代,而是身處二十一世紀的義烏小商品市場。
“看來周兄弟是個有來曆的人物!”陳四五在一旁暗自觀察著周可成,他雖然是個尋常百姓,但卻非那等終年跟在牛屁股後麵的愚鈍農夫,時常往來於海上的他見識頗廣,以他過往的經驗,哪怕是官府裏的大人老爺們一下子看到這麽多容貌服色各異的各國商人,也會震驚失色,而這位落水餘生的周兄弟雖然有些恍惚,神色卻沒有太大的變化,倒好似見慣了,可看他皮膚容貌又不像是跑慣了船的老海狗,即便以他的眼光,也看不出對方的來曆來。陳四五想了想,裝出一副隨意的樣子問道:“周兄弟,方才我看你幫我賣瓜時隨口報數,卻沒有半點差池,這是如何做到的?”
周可成聞言一愣,暗想這難道不是小學三年級學生便會的嗎?轉而才想到古時也沒有九年義務教育,他想了想笑道:“這本是家傳的一點訣竅,說穿了也不稀奇!”接著他便將九九乘法表和四則運算規則粗粗的解說了一遍,最後笑道:“隻要把這兩樣記熟了,反複多練些時日,一百以內的心算還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