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魚貫而過,向周可成下跪宣誓,輪到莫娜的時候,她警告自己,對方說的都是實話,能夠建造出這樣大船的部落一定比卑南部強大百倍,而現在她們剩下的人還不及原有人數的十分之一,部落遷徙失敗還能活下來便是萬幸了。她艱難的跪下,磕了頭,低聲宣誓,又艱難的爬了起來。正準備走下木台,卻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這個女人腳上傷的不輕,就先去廚房幫忙吧,等傷好了再分配工作!”
很快宣誓便結束了,周可成下令將俘虜帶到河灣旁的空地。待到俘虜離開,他宣布了對這次出征人員的獎勵——每個人都可以在俘虜的土著女人中選擇一個作為自己的妻子,而頭領則可以獲得兩個,這一獎勵立即激起了一陣歡呼聲,沒有前往的人都用豔羨妒忌的目光看著那些幸運兒,摩拳擦掌的期待著下一次機會。
“麻煩,麻煩,大麻煩啊!”陳四五的臉上滿是憂慮。
“是呀!”楊徹的憂慮也不遑多讓:“我們的糧食隻夠吃到明年六月份,現在一下子多了兩百多張嘴巴,我們拿什麽來填這麽多張嘴?”
“可是這也提振了大夥兒的士氣!”小七看了看周可成,又看了看叔父,低聲辯解道:“不光分到女人的人很高興,剩下的人也很興奮,下一次如果有類似的事情,肯定有很多人願意去的!”
“還有下一次?”陳四五苦笑了起來:“饒了我吧,兩百多個人吃的住的,我這邊還沒安置完,一下子再多出這麽多人來?”
楊徹的口氣和緩了不少,但內容卻更加尖銳:“小七,人都是很健忘的,他們今天高興,三天後就會忘記,但是一頓飯不吃,人就會挨餓!按照一人一天兩升米算,兩百人一天就要吃掉整整四石糧食。”
“糧食的問題不難解決,我們現在最迫切的問題有兩個,人手、人心!我們有太多事情要做了,修建房屋、挖掘壕溝,立起城牆、將來還要種田、放牧、打魚等等,但人手卻少的可憐,這次從浙江帶來的人大部分都是各色工匠,用來做這些粗活完全是浪費。這些土著雖然大部分是女人,但她們平時像男人一樣上戰場,自然可以像男人一樣幹活;孩子們可以送去當學徒,平時在廠房裏麵幫忙,幾年後就可以派上大用場。至於人心,”說到這裏,周可成看了楊徹一眼:“楊兄,說句實話你手下的大部分都是被我們騙來的,上船的時候還以為目的地是福建,結果下了船卻發現來了東番地。現在是因為沒有辦法,所以才留下來,可這不等於我們可以就這麽蒙混過去。俗話說成家立業,在東番立業不難,土地木頭要多少有多少,做啥都能活人,可沒有女人就不能叫一個家,隻要這三十個人有了孩子,其他人就有了盼頭,人心就安定下來了,我們接下來做什麽都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