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問題?”
陸隴其問道。
其他人隻是從華夏月報的報道看出“永不加賦”帶來的令人好處和影響,還沒發現其弊端。
周顯不同,他是穿越者,學過曆史課,知道更多東西。
“永不加賦施行後,必然出現新增人丁不征稅,舊額人丁不減稅的矛盾;而且,新增人丁很多,用誰來補充舊丁缺額?”
周顯一本正經道“比如,楊兄家裏新增人丁多,隻用繳納固定的人丁數的丁銀便可,但有人家裏人丁卻減少,不能滿足固定人丁稅的數,就讓楊兄家多出的人丁來填補……這樣,楊兄家肯定會不滿意吧?……憑什麽讓你家來承擔?……諸如此類的問題,會越來越多。”
聞言,眾人一愣,陷入沉思。
片刻後,楊成明無奈道“如果真如此,我家肯定不樂意。但,朝廷這般規定,誰能反抗?”
其實楊成明覺得無所謂,反正他家裏還算有錢,不差那一點人丁稅。
“不患寡,而患不均。長此以往,恐怕會出問題。”
潘檉章意識到問題的根結,恍然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潘兄,怎麽了?”
眾人疑惑的看著潘檉章。
“嗬嗬……”
潘檉章輕笑道“你們應該沒注意到,報紙上關於“攤丁入畝”的講解。之前我也沒想到這一點,經周顯兄弟一說,才恍然。”
他停下來,指著報紙,又道“你們看,攤丁入畝,就是將人丁稅分攤到田地,與田賦一起征收。而永不加賦,則是為攤丁入畝做鋪墊,然後攤丁入畝解決永不加賦帶來的問題,兩者相互相成,相得益彰啊,甚妙,甚妙!”
潘檉章是突然明白了兩者間的互補關係,對此稱讚不已。
“相互相成?”
除了周顯,其他人是半懂半不懂。
“的確如此。”
周顯早知道,開口說道“攤丁入畝,實則是將永不加賦後,固定的人丁稅攤入田地。田多則稅多,田少則稅少,無田則於稅。如此一來,無論將來一戶人家的人丁是增加還是減少,都不影響人丁稅的征收,隻要根據田地多少征收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