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知曉駙馬爺品性的,駙馬府門前,時不時就會有些不滿監生學子,隻要不是口出汙穢之語,駙馬爺也從未如何了他們,薩爾滸之事,李三才之事,壓水井之事,弗朗機人的高產糧食之事……朝臣們如此逼迫,駙馬爺也並未如他們這般逼迫,若駙馬爺在京城,縱是今日駙馬爺為國為公有理,也定然不會太過逼迫朝臣,但是被駙馬爺罷免的那些將領卻不同於朝臣。”
“朝臣們也隻是些文臣,軍中將領竟然無視陛下親任總督大員之令,不思己之過,更是向陛下上奏彈劾,欲殺為國之急、為民之憂大員,此乃大罪!”
“眾臣彈劾,駙馬爺自南京南巡廣州,所罷去職之將皆為江浙之將,如此之下,老奴以為江南之將有勾連結黨之嫌,若真是如此,更是其罪難恕!”
魏忠賢一臉肅然說著,劉養不經意看了他一眼,也不插嘴多言,手拿著大氅的張嫣卻是心神亂顫,盡管她沒經曆過什麽薩爾滸,什麽李三才、壓水井、糧食之爭,可她知道最後一句“結黨”之言究竟意味著什麽,一地將官全部結黨,這比文官結黨後果更加嚴重千萬倍。
“陛……陛下……劉……劉駙馬隻是罷了……罷了他們的職……教訓……教訓了下他們,並未……並未言……言結黨……”
張嫣忍不住插嘴,再不出言阻止,她不敢想象,一旦江浙武將定為了結黨,江浙到底會死上多少人。
“劉公公以為如何?”
朱由校卻看向劉養。
劉養抱拳拱手說道:“回陛下,老奴雖不知事情究竟如何,但一地十餘名總兵、幾十個千戶全部罷職,也必是有些緣由的,陛下也知,此次寧德駙馬前去江南帶著的是哪些人,造反之語就是老奴不言,陛下也是不信的。”
朱由校不由微微點頭,劉衛民名下將領要麽就是淨軍宦官,要麽就是從上之下宦官監軍,造反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也是為何朝臣們跪了整整一日,他也隻是在天工閣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