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腳踏入廳堂內,正見當堂一名女子正在撫琴,屋內人數雖眾,卻無一絲聲響,反而一個個閉目如老佛打禪一般。
原本還甚是猥瑣的崔文升,此時也一臉肅然,自顧自在亓詩教一旁坐下。
見崔文升跑到亓詩教身邊,劉衛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按理說這個老宦官是南京鎮守太監,職責上偏重武人較多,怎麽就跑到了亓詩教身邊了呢?
“當——”
一聲鏗鏘有力聲音炸響,將他驚醒了過來,這才細細觀察當前女子,若隻此女細嫩蔥白纖指,第一印象就是此女絕對是個美女,可抬頭去看臉麵時,就有些讓人失望了。
年近四十,頂多也隻能算是風韻猶存,他有些不明白,就這眉心還有一顆黑痣女子,怎麽就能迷的老宦官七葷八素的呢?!
沈允婻像是知道眉頭微皺的他在想著什麽,眉眼彎彎,好像在憋著笑意,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襟。
看著屋內之人眾多,劉衛民自個也沒有太多存在感,徑直走向屋內右側坐下,沈允婻、楊柳兒如同兩個婢女一左一右坐在他身後。
因為北方為尊,故而坐北朝南才是最為尊貴的主位,如乾清宮劉衛民大舅哥坐在龍椅上,有俯視天下之意。
左文右武,因為皇帝背北朝南,左手位置為東方,右手為西方,東方主升主榮,西方主降主殺,故而才有武將居於西麵,文臣則於東而坐。
座位次第劉衛民還是懂的,抬頭一見對麵崔文升老宦官坐在一幹文臣身邊,他就有些不免糊塗,其實還是他有些較真了,此處隻不過是個歡樂場,坐次也不是這麽太過講究,反正蒲草團沒人,他也就撿了個西麵位置隨意坐了下來。
他也不懂女子彈的古箏,鏗鏗鏘鏘的,如刀兵相接,時而迅捷似雷,時而舒緩的讓人昏昏欲睡,一驚一乍的,讓他甚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