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使大人,此事是不是有些欠妥?”
千戶宋寀見火光下田爾耕不動如山,心下猶豫,最後還是上前低聲說道:“指揮使大人也知河運總督與落了勢的李維翰之事,其緣由也不過是想著為陛下掙些臉麵,陛下還因此大大嘉賞了李總督,我等若無君命……終究是不妥的。”
指揮使僉事許顯純也有些擔憂,上前一步,低聲說道:“陛下病重,東林之人此時發難激怒劉駙馬……大人,此時情況不明就冒然介入其中,是否有些不妥啊?”
田爾耕沒有回頭,眼睛隻是看向火箭升起的通州城,足足有一刻鍾,耳邊傳來數騎馬蹄聲,才不由微微轉頭。
戰馬尚未停穩,崔應元已經翻身下馬。
“大人,司馬公公已經應允!”
田爾耕深深吸了口氣,平息了下胸中激**,也不理會許顯純、宋寀,看向甚為年輕沉穩的馬雲鵬。
“馬千戶!”
馬雲鵬大步出列,單膝抱拳跪地。
“屬下在!”
田爾耕深深看了一眼馬雲鵬,沉聲說道:“今日由你領兵,莫要放過李府一人一丁!”
“諾!”
馬雲鵬抱拳起身,轉身大步離去,不一會,身後數百緹騎轟隆隆徑直殺向通州。
“大人……”
許顯純再次一臉擔憂開口,田爾耕不似之前一語不發,在他抬臂阻止許顯純開口後,看著數百緹騎遠去,不冷不淡說道:“陛下的情形你們也是甚為知曉,心下應早已知曉結果。”
“之後又當如何?”
“太子真的會惱怒駙馬?”
“真的會罷了駙馬所有權柄?”
田爾耕輕輕搖了搖頭,輕聲歎息,說道:“先皇對陛下並無太多父子之情,陛下難道就對太子有了多少父子之情?”
“你們可知李府之中,究竟藏下了多少錢財?”
一想到在駙馬府中聽聞到讓人心神震顫的數字,如今就算再次回憶,本還稍微平穩的氣息也雜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