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軍的反應速度的確飛快,即便是他們已經筋疲力盡饑腸轆轆,但還是立刻作出的應有的反應,瞬間上萬支利箭就已經穿透了空氣呼嘯而至。
好在張順這邊早有準備,他們的步兵立刻上前舉起了盾牌,然後強行向前推進,好在此時雙方的距離也在三百步開外,在這個距離元軍的羽箭攻擊力也一般,所以元軍也做出了反應,他們當中已經有騎兵開始準備突擊了。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張順隊伍中的盾牌忽然撤開了十幾麵,其中閃出了幾刷幾十個士兵,他們冒著箭雨衝到了最麵前,在地上放下了一個個用木頭製作的三腳架,然後在上麵放上了一節一節的粗樹墩,再有人拿出火折子將其點燃,然後就立刻跑回了隊伍中,這個舉動馬上讓元軍感到了緊張和奇怪。緊張是因為張順的隊伍對於火器的運用實在太過於驚人,他們沒見過的東西很難說會不會爆發出巨大的殺傷力,而奇怪的則是這些人為什麽要往回跑呢?這到底有什麽用處?
可不管是什麽,元軍的騎兵已經呼嘯而出,他們奔向了張順的步兵方陣,此時張順的騎兵已經退到了後麵,這個時候根本就上不來,騎兵已經成為了這張戰鬥的主宰,至少在他們看來是這個樣子的。
但就在下一刻這個世界變化了。第一門鬆樹炮的引線終於燃盡,然後朝外麵噴吐出一個絢麗的火團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將整個世界都照亮了。
火炮終於在這個世界出現了,哪怕隻是一門再簡單不過的鬆樹炮,可曆史的進程卻已經悄然被推進了幾十上百年,曾經滾滾而動的曆史車輪終於被張順這隻蝴蝶拍的偏離了他原有的方向,朝著一個誰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滾滾而去,隻不過今天在場的眾人中除了張順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
第一門鬆樹炮的炸響隻是一個開端,然後接二連三的那十幾門鬆樹炮全都開火了,裏麵噴射出來的不是原始火炮打出來的實彈或者是開花彈,而是無數被劣質火藥推動而出的石子和鐵砂子,它們覆蓋的範圍要遠遠超過掌中雷,而殺傷效果也是掌中雷的數倍甚至是數十倍,第一波衝出來的至少有三四百名騎兵連人帶馬幾乎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甚至於有的人直接就被炸成了碎片,血肉在天空飛舞然後又從空中落回了元軍的頭上,這一刻他們全都被嚇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