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握著厚厚的一疊紙,一頁一頁的翻看, 越看眉頭皺的越深, 麵容也由嚴肅漸漸變成了憤怒。不過看了十幾頁內容便再也看不下去,重重的往桌上一拍,連龍位都坐不下去, 轟的站起身來, 在大殿內走來走去, 邊走邊咆哮:
“真是豈有此理, 豈有此理!朕知道前朝推崇佛教,大肆興建寺院,不僅給了這些出家人優厚的地位,又賜下不少田產養活他們。原以為僧人再多又能占據多少資源,卻原來竟如此誇張。朕的百姓辛苦耕作一年,日夜不敢有絲毫懈怠,很多地方仍舊吃不飽穿不暖,天災一降便要賣兒賣女、餓殍遍野。可這些僧人呢, 除了念經參佛、胡說八道、裝腔作勢, 還幹了什麽?不事生產、不勞而獲,卻坐擁如此多上等的肥沃田地, 房舍數萬間,米倉糧倉數萬座,耕牛水牛數千頭,山地、水塘更是數不勝數。什麽慈悲為懷、普度眾生,朕看他們就是打著這樣的幌子讓朕的百姓為他們做牛做馬, 這跟地主富戶有什麽區別,恐怕有些世族地主也沒他們貪婪,真是好一副菩薩心腸,可笑,太可笑了。”
“陛下,您先消消氣,可別氣壞了身子。”自從主子爺親政以後便喜怒不形於色,多少年沒見著這般怒火中燒、情緒外露了,瑞安雖然不知道紙上到底寫了什麽才讓陛下這麽生氣,可因著擔心龍體還是頂著壓力在一邊勸著。
這樣一句話並未起到什麽作用,皇帝仿佛沒聽見一般仍舊沉浸在憤怒之中,瑞安不得已求救的望向江映蓉,江映蓉搖了搖頭,表示無礙。剛才的栗子已經吃下去,有這點兒靈氣吊著皇帝不會有大礙,沒看正生龍活虎的發脾氣呢。早就預料到皇帝看了東西會這樣,江映蓉已經想在了前頭。
“朕原本想著先安定了朝政,平定了三藩,解除了內憂外患之後,再一步一步慢慢縮減寺廟僧人,現在看來是朕太過仁慈,竟然又留著這幫蛀蟲逍遙快活了幾十年。早知道一開始就拿出雷霆手段,收了這些田地,不知能拯救多少百姓,也不至於讓朕那些平定北狄各部的好兒郎們差點餓著肚子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