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嫵走後,齊月盈便去沐浴休息了。
夜半時分,她睡得正熟,忽然被值夜的宮女叫醒。
“娘娘,娘娘,您快醒醒?”
齊月盈猛地睜開眼睛,“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自從父母去世之後,她特別害怕突如其來的變化和意外。
若是沒有大事發生,宮女是不會叫醒她的。
“是偏殿的元公子。他好像做惡夢了,現在醒了見不到您,正在鬧,他身上的傷口又裂開了,奴婢們誰都不敢真的上前去攔他,他那眼神太嚇人了。”
齊月盈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元冽對人命的漠視,以及他那冷閻王一般的氣場。
“我這就過去,你們沒事都離他遠一點,有事就來叫我,千萬別讓他傷到你們。”她懷疑元冽的精神可能是有些問題,她現在就怕他會一個控製不住自己,殺她宮裏的奴婢奴才。
她匆忙起身,連一件披風都沒穿,就直接穿著寢衣跑到了偏殿。
這短短的路程她想到了各種各樣可怕的畫麵,可是真的見到元冽,卻發現事情比她預計的好多了,他沒有殺人,也沒有砸東西,他隻是像個孩子一樣,蜷縮在偏殿的角落裏,雙臂抱著自己,在黑暗中瑟瑟發抖。
寢殿裏隻有他自己,奴婢們全都被他轟了出去。
齊月盈赤著腳,一步一步輕輕的走近他。
“哥哥,你怎麽了?做惡夢了嗎?”
她把聲音壓的很輕,很柔,是那種一聽就會讓人放鬆的溫柔。
元冽在黑暗的角落裏抬起頭,那雙寒星碎玉般的眼眸裏全是淚光。
於是齊月盈就知道了,現在睡了一覺,他又變成那個愛哭包兒哥哥了。
“你不見了,我醒了以後,你就不見了。你是個騙子,你一直毀約,你答應了會陪我的......”他的聲音,哽咽而沙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齊月盈走過去,蹲在他的麵前,與他平視,“我的確是一直陪著你來著,後來你醒了,我們一起用了晚膳,喝了藥,我們還說了許多許多的話,當時你的心情還不錯,我也就放心了。後來是你自己讓我回去休息的,我沒毀約,也沒騙你。你冤枉我,你是壞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