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十的時候, 沈老頭把胡屠戶叫了過來, 牽走了兩頭大肥豬。
這豬養了一年多,加上喂的不算很差,天天給喂點米糠,個個長得膘肥體壯的, 一頭直接就往兩百斤走了。
這年代兩百斤是算多少?一斤得算現代的一斤六兩,那就是三百斤開外, 在這個時代都算是少有的了。
胡山笑嗬嗬的兩頭肥豬牽走,“這豬肥,肥膘肯定不止三指厚了, 指定能賣個好價錢。”
沈老頭聽了那是十分高興, “三指肯定是有的,喂得好, 喂了有一年多,每天丫頭們都去給豬打豬草,家裏不缺米糠,最近半月, 更是給喂上了油麩,那個油氣大, 養分足……”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停了下來。
“沈二叔,你叔啥?”
“說油麩養豬,長得快。”
胡山問,“真的?油麩是啥?”
“榨油剩下的油餅胚子。”
胡山畢竟是鎮上的, 門路是有的,自然不會不知道有清油,比起那油麩,他更在意是這沈家居然會榨油。
他突然覺得大舅哥這眼睛不知道是怎麽長的,怎麽一逮著一個就是個家境殷實的,又會種蘑菇還會榨油。這下倒好了,娘家家境好,也不用找大舅哥給補貼了。人家都以為他胡山傻,其實不然,他腦子轉得挺快,人也活泛,不然為什麽整個鎮上就兩家豬肉脯?
“沈二叔,你家榨油啊?是自家榨了賣,還是用豆子換?或者帶豆子來榨油?”
“這……”沈老頭猶豫了一下,他還真沒有想好。
“這樣,那等你們商量好了,就用順帶告訴我一聲,我也嚐嚐這新出的豆油。”
沈餘就站在門後,聽見胡山的問話,就思考著,十斤豆子出一斤一兩油,一斤豆子一般也就是兩文到三文,便宜的時候兩文,貴的時候三文,大多數都是五文兩斤,算下來一斤油的成本是二十三文差不多,加上人工和柴火就是二十五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