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一愣,聽到章靖這樣的情話不免也心中滾燙,一顆心撲通撲通猛烈的跳了起來。
不可否認的,章靖對著林氏說這些話,在旁人欺辱林氏之際站在她這邊,甚至問都不問得幫著她的時候,林氏內心裏是千萬分的感動的。
她深知,她的夫君仿佛是換了一個人一般,特別是對待她的時候。
那樣的濃情蜜意,是即使在新婚燕爾之際也從來不曾有過的,卻讓林氏在這些日子裏不勝歡喜。
林氏知道自己應該懷疑的,懷疑她的丈夫是不是被什麽人冒充了。
實際上,她也曾經派人暗地裏偷偷去查過,隻是每每查來的結果都是章靖還是章靖,之前的章靖日日在書院之中上學下學,身邊除了日日跟隨著的書童,和旁人幾乎沒有任何交集,幾個月來連門都不出。
林氏總覺得,那一切的改變似乎都是起源於韓文遠的一塊硯台。
林氏望著麵前章靖墨色的瞳孔之中倒映著的自己,心底無端端湧上一句話,不要再多想了,接受他吧,去愛他。
從心底而來的那一句話,似乎就這樣讓林氏鼓起了勇氣,她低頭望著坐在榻上的章靖,兩個人的呼吸很近,林氏幾乎能夠聞到這個男人身上那一股清冽的薄荷腦油的味道,很舒服,很幹淨。
一向來謹守著禮法的林氏,從未想過有一日自己竟然會如此的主動。
她淚眼婆娑,身上抱住章靖,什麽也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仿佛這樣一個動作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勇氣。
若是不好,若是他負了自己,她最多不過還是自請下堂而去,反正終究是等死,接受或者不接受又有什麽區別呢?
林氏這樣想著。
而此時此刻已然為在懷的暖玉溫香而沉醉的章靖則完全不知道林氏在想些什麽,他隻覺得抱著自己的林氏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著,有淚水滴落在他的脖頸之間慢慢往下滑,滾燙的淚珠幾乎要灼燒章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