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月裏,春日還完全過去,早晨的風尤就帶著幾分涼意,馬車轆轆而行,很快就到了一處街巷,這裏的路十分的狹窄,不足以令得一輛馬車而去,而這樣小的路兩邊還有零星幾人在地上直接鋪了一張舊布,將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扔在布上叫賣,也不全是新的,更多的是用舊了不要的東西。
馬車進不去,便在街巷口的時候停了下來,林氏同章靖一起下車攜手朝著裏頭走了進去。
此番隨行的馬夫是林氏的心腹,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跟著林氏來這種地方了,因而一問都不問,等兩位主子下了車,直接牽著馬熟門熟路的就去找了個地方歇歇腳。
章靖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也不問隻等著林氏告訴自己,既然林氏願意帶著自己來這地方,便一定會告訴他。
果然,就聽見林氏悄悄在章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這裏是黑街,白日不開因而人少,隻有到了太陽落山的時候才會熱鬧起來,這裏什麽東西都賣,也幫人處理事情,恰好我同這裏的蛇頭有些交情,便托他辦點事情。”
章靖聞言,點頭,隨後卻是什麽表示也沒有,不驚訝也不勸解林氏的饒人處且饒人。
這倒是讓林氏有些驚訝,她原以為章靖執意跟著自己來是為了阻攔自己,卻不想身邊的男人一臉坦然的模樣,反倒讓她有幾分看不透。
兩人走了一會兒,章靖才說。
“夫人說什麽做什麽都是對的,若是有錯,也是旁人先錯了,夫人才會出手教訓他們,讓他們再也不敢冒犯夫人。”
這樣的話,林氏昨日已經聽過一遍了,她苦笑。
“你一屆讀書人,身上有著功名,何苦跟著我來這種地方,若是叫旁人瞧見了,還累你名聲。”
誰知道,章靖竟異常認真的搖了搖頭,目光炯炯望著林氏,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