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走水路,即便是慢, 到底一個半月也能夠到了。
誰也沒想到, 中途在賀州府停船休息的時候, 賀州府時下正在鬧時疫。
幾個在船上悶壞了的小丫頭貪玩, 並不知道賀州府鬧時疫的事情, 私下裏偷偷帶著幺妹兒下了船, 幾個人隻帶了兩個仆役就跑到城裏去了。
等到姚氏知道的時候, 嚇得魂都沒了。
章靖趕緊親自去將人帶了回來。
姚氏從未發過那麽大的火, 當即就發落了跟著幺妹身邊的幾個丫頭片子和仆役。
可是即便如此, 當天晚上,幺妹還是忽然發起高燒來了。
章靖當機立斷, 叫人將今日接觸過幺妹和那些跟著幺妹出去城裏的仆從都拘在了一條船上, 其餘的人則是都搬到了後頭的船上去,免得互相感染。
而章靖則是自發和隨行的幾個府醫留了下來,一起陪著幺妹。
幺妹這一發燒就是燒了五天。
賀州府的刺史也是聽到了碼頭的消息,派人送來了必備的草藥,還派人通知了章靖,若是有什麽地方需要幫忙的盡可以開口。
章靖拒絕了賀州府刺史要將幺妹接到刺史府去休養治病的建議,但是送來的草藥卻是受了。
幺妹現在病得厲害,不宜搬動, 免得病情反複。
終於, 半個月之後。
章靖開的藥方起效了, 幺妹的病情穩定了下來, 隻是小丫頭身子仍舊還弱, 不能跋山涉水繼續再走了。
章靖和姚氏商量了。
“如今年關將近,總不能等到年底了才到帝都。”
帝都裏頭走動來往多,若是錯過了,旁人隻以為武昌侯府有多大的架子,傳出去也是不好聽。
姚氏知道章靖的意思,他是想要自己帶著人先走。
可是,想著自己的寶貝小女兒,姚氏實在是放心不下。
她抹著眼淚,怎麽樣都不肯走。
“你讓我怎麽放心將幺妹一個人丟在這裏,若是我走了,她再出點兒什麽事情,到時候我怎麽向你父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