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麵麵廝覷,正廳中滿座賓客齊齊扭頭, 一雙雙眼睛似是被磁石吸引一般, 緊緊就粘在了廊下那一大一小的身上。
公子稷見蔣泊寧未應她,連臉也皺起來,竟全不顧那些禮節, 哭得更狠, 哇哇叫道:“寧少姑不認得稷兒了嗎?不是母親派寧少姑來的嗎?”
青榕此刻仍半癱在地上, 聽著公子稷所言, 也不覺心中一動,雙眼滴溜溜地轉,隻瞧著蔣泊寧。蔣泊寧亦暗覺奇怪,眉心微蹙,一抬眼,見廊下的燕易後裙擺微動,已經要走過來,趕緊強壓下心中疑惑, 笑著蹲下身來, 伸手捧住公子稷那一張小臉,柔聲順著公子稷的話頭哄道, “認得認得!泊寧縱使忘了誰也不能忘了公子!公子可別哭了,若是八子知道了,可要責怪泊寧了。”
“姑娘與稷兒是舊識?”
蔣泊寧聞聲徐徐起身,將公子稷的手握在手心中,福身行了禮, 這才抬起頭來,正眼對上那燕易後,心中暗道這燕易後保養得宜,衣裙飄香,雲髻高挽,跟身旁的公子平站在一塊兒,隻不過如姐弟一般,誰知道這兩人竟是嫡祖母與孫輩?
蔣泊寧回道:“民女泊寧,在秦王宮時曾得羋八子照拂,蒙恩圖報,追隨公子來燕國。”
燕易後上下打量了一翻蔣泊寧,正要說話,身側的公子平卻先一步走近來,在燕易後耳邊道:“易後,新人快要到了,還是先速速進去,莫要誤了禮節。”
燕易後聽了,亦頷首應允,朝公子稷伸出手來,道:“稷兒,先與長姐進去,待蘇卿禮成,再與這姑娘敘舊,可好?”
公子稷望著燕易後,手卻未曾鬆開蔣泊寧的半分。蔣泊寧伸手在公子稷背後輕輕拍了拍,柔聲道:“公子聽話,泊寧哪裏也不會去。”
公子稷聞言,捏了捏蔣泊寧的手心,鬆開手去,跟在燕易後身側,隨著他兩人,由侍從宮婢簇擁著,往正廳上首而去。蔣泊寧隨著眾人行禮,等燕易後遠去,這才直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