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泊寧抬頭看天,隻見幾隻杜鵑鳥靜默無聲地高飛而去,此刻她才驚覺,整座山裏頭並無半分鳥叫蟲鳴,幾近死一般的寂靜,水中攔河石北麵的遊魚更是,三兩浮頭換氣。
蔣泊寧意識到,是地震將至了。
“白起,不能爬了。”蔣泊寧扯住腰間繩索,拉住一頭赳赳要衝上前攀登巴子梁的白起。
孟賁一馬當先,手中那把精鐵短匕首已經打進巴子梁腳下的石壁之中,鐺鐺鑿壁之聲在沉寂的山穀之中回**。
白起眼見著孟賁與自己之間那段三丈長的繩索越來越短,一把拽過蔣泊寧手中的沉聲斥道,“說了莫要胡鬧!”
白起力大,幾乎是扯著蔣泊寧就要往巴子梁上去,蔣泊寧隻恨這副身體嬌弱,在白起這座黑鐵山前頭如若螳臂當車一般無能為力,心中急切,又恨白起這頭蠻牛不肯信自己,一瞬間急火攻心起來。
那向導見白起並未跟上來,在山腳回頭看著他們倆,搖著手中的藥鋤在石壁上狠狠敲擊兩下,喊到,“幹啥子呀?!上山咯!”
蔣泊寧聽見向導那川地方言,一瞬回過神來,這木頭白起是陝西人,沒見過地震,不知道這“蟲默鳥寂魚浮水”的厲害,可這向導卻不然,地地道道的巴蜀人,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還催促著他們上山去。
蔣泊寧指著那向導大罵,“你是哪門子的向導,山中這樣的情形,你怎麽能還催著他們爬山去!難道不知道地動將至嗎?!”
聽到蔣泊寧的聲音,石壁上的孟賁卻停了正在鑿洞的手,踩在一塊山石上回頭看地麵的三人。
那向導眼珠子低低轉了兩回,雙手叉腰道,“你個女娃子懂個屁!你怎知道地動將至?!你是先知噻!還是神女噢!”
蔣泊寧看著這向導強言狡辯的模樣,忍不住氣笑了,果然啊,這個巴蜀向導,為著山洞裏的事情,現在是要報複著白起他們來給自己的兒子報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