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蔣泊寧反駁半句,那內侍拂袖轉身, 大步邁出院門揚長而去。皮甲衛兵隨之而動, 蔣泊寧隻覺肩頭被用力一壓,推著不管不顧地往外頭去。
蔣泊寧連掙紮都不得力,隻能手腳並用著推搡, 轉過頭來, 對著衛淇喊了聲:“青榕……”, 還未說出半句, 直接被架著雙臂從地上拎起,提出了院去。
衛淇跑下台階來,正要追上去,卻隻感覺手臂被扯緊,回過頭來,映入眼中沛便是楚叔一雙緊緊擰起的劍眉。衛淇急道:“泊寧被帶走,咱們就這樣坐視不理嗎?!”
楚叔怒斥,“你莫要聽著青榕便亂了陣腳!方才那內侍說的罪名你可聽清了!‘通齊叛燕, 教唆宮變’, 哪一項泊寧做過?你怎得不去想想,現在到底是誰在構陷?!”
衛淇登時停了動作, 整個人如同座入冰水一般,登時冷了下來。他雖初出茅廬,可也知道這兩項罪名的要緊之處,若是皆坐實了,莫說是蔣泊寧此生再無見天日的可能, 便是連公子稷也要受到牽連,他衛淇,與楚叔,還有青榕,一個也逃不開。
衛淇雙手顫抖,強壓著將手背到身後去,咬牙開口道:“不可慌,不可慌!此時隻是泊寧被下令捉拿,也隻是被關進獄中,並未判罪,尚有轉圜的餘地!且倘若是針對泊寧,或是針對公子,此刻不會隻捉拿泊寧一人,楚叔與我也該進了獄中,如此說來,泊寧該是無端受罪,或是……構陷泊寧的人,隻是想要泊寧,並不想傷害公子,所以留下楚叔與我,以免公子身邊一下子一個人也沒剩下。”
楚叔點點頭,輕歎了一口氣,道:“好,這便是有些你師兄張儀的風度了!”楚叔低頭細細思索片刻,道:“泊寧一步不離開公子,所得罪的人也該隻是在這燕王宮中。如此,我們該先去尋易後,易後畢竟是公子的長姐,又對泊寧頗多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