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長公子壯等,擁兵謀反, 廢爵去官, 押赴渭水刑場行刑。惠文後教子無方,教唆公子壯禍亂國政,逐惠文後、武後離秦歸魏。親王年少, 羋後共治, 尊為太後。大夫魏冉, 護國有功, 拜為左相。秦王二年。”
上首長史向壽收起手中絹帛王詔,躬身後退回到秦王稷身側。下首堂中百官皆拱手躬身領旨,待秦王稷與太後從王座上起身退朝,再陸續直起身來,鬆鬆身上筋骨,三三兩兩往外走去。
魏冉握著手中笏板,略笑著拱起手,對著身旁前來祝賀的同僚打了兩句哈哈糊弄過去, 腳下卻是加緊腳步, 追上往外頭大步走去的白起,見他步子又大又急, 簡直就是行軍一般叫他跟不上,忍不住喊他:“國尉!”
白起聞聲停住腳下,轉身見魏冉急急趕來,麵上表情也沒變,隻拱手朝魏冉一迎, “左相。”
魏冉倒是滿麵笑意,上來一拍白起肩頭,“白起老弟何故走得這麽急,叫我趕上來吃力得很!”
“軍裏呆久了,習慣了而已。”白起見魏冉將笏板收進腰間,一麵輕鬆模樣,又問道:“左相找我何事?”
魏冉拍拍腰間笏板,伸手引向台階遠處秦王宮門,“也不是什麽大事,我一直在料理公子壯那些事,自白山將軍回鹹陽,我還未曾去瞧過他,如今塵埃落定,想去白府看看。白山將軍如何了?”
“山叔如今也養了小半年,無大礙了。”白起隨著魏冉一同走下台階,往秦王宮門內停著的馬車走去。
兩人先後進了車內坐下,馬車開動,魏冉才開口,“王上有意要討伐魏國,與我說了,讓我在後料理軍需糧草,你在前頭來領兵,左右旨意五日內就會下來。”
白起點點頭,“韓魏大敗,正是該乘勝追擊的時候,如今魏國痛失二十多萬魏兵,惠文後一事,咱們也有了出兵的理由,這仗可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