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影搖曳,寶藍色的布料上隱隱有流光閃動,可惜是在夜中,看不真切。唐煜步出圍觀群眾的圈子,靠近小男孩細看,這一看,他心裏就有了七分的篤定。
小男孩似是哭得累了,抽噎著在婦人懷裏打起瞌睡來。
“你做什麽?”婦人本就緊張得要死,麵前忽然冒出一個人頭,鼻子都快貼到她抱著的孩子身上了,若非看唐煜打扮不同凡俗,顧忌著他的身份,她可能就一個巴掌扇過去了。
婦人的“相公”伸手攔住唐煜:“公子,你離內人未免太近了吧。”
唐煜笑道:“是我唐突了,因這位公子適才說到蜀錦,我自認對衣料方麵有些見識,所以想仔細看看——確是蜀錦無疑,顏色雖說素了些,質地卻不錯,一匹怎麽也值個百八十兩銀子,內弟出手真是大方。”說完這話,他退回了原先的位置,
湯圓姑娘此時也認出唐煜來了,麵上驚疑不定,後見唐煜裝成兩人沒見過的模樣,又說了這麽一席話,方平靜下來。
唐煜“百八十兩銀子”的言論一出,眾人嗡地一聲議論開來,看抱孩子婦人及其同伴的眼神愈發不對,有人張羅著去找街麵上巡邏的京兆府衙役過來盤問。
婦人的掌心有冷汗冒出,“相公”兩股戰戰。她的“小叔”是個臉上帶著麻子的長臉青年,先前一直沉默不語,此時反倒是最冷靜的一個。他發話道:“既然諸位不信我嫂子的話,不如出幾個熱心的跟著我們回家瞧瞧,聽聽街坊鄰居是怎麽說的。我們要是做著拐孩子這種天打雷劈的營生,肯定得瞞著街坊們,到時豈不是一問便知?”
“此話有理。”
“若是他們家的孩子,鄰居肯定是見過的。”
“今夜事多,京兆府的捕快老爺和衙役們未必抽得出空來,這樣處理反倒快些。”
趁著眾人議論,唐煜向薑德善說了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