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會啊。”薛琅半是心動半是猶豫。
“來吧,我教你。”唐煙原本因為在比試中輸給了孟淑和而略感沮喪, 聽到唐煜的提議立刻來了精神, 她小跑兩步, 硬把手裏的小弓塞給薛琅,“薛姐姐,你這麽聰明,很快就能學會的。來,左手拇指和食指握住這裏, 右手三指握住這裏, 拉弓, 放箭,很簡單的……”
趁著唐煙招呼宮人把箭靶擺得更近些的當口,孟淑和從她身邊悄悄退下,坐到薛琅先前坐的位置上。
她雙手握著一起,細聲細氣地對唐煜說“五殿下,適才是小女莽撞了,險些傷到您, 請您恕罪。”
唐煜詫異地掃了她一眼, 兩輩子加起來難得見到一次孟淑和低眉順眼的模樣,他真有點不習慣。
“無妨, 些許小事, 孟姑娘無需自責。你表弟裴修是我好友,早就拜托我照顧你。隻是內廷之中,孟姑娘行事前還是多想想吧。
“裴家表弟?他托殿下照看我?”孟淑和甚是詫異。她有意再與唐煜攀談兩句, 然而等了半天發現唐煜的目光都不帶往她的方向瞄一眼的,隻顧凝視著水榭中央的兩人,心便灰了大半。
孟淑和在國公府裏向來享受的是眾星捧月般的待遇,何時受過如此冷遇。她賭氣扭過頭去,有些慶幸無人知曉她的心事,懸崖勒馬,為時未晚。
唐煜又不是個無知覺的木頭人,頂著前世王妃的灼灼目光,怎能沒有感覺?可他沒有與孟淑和重續前緣的念頭,實在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回應,索性就裝沒看見,待發覺孟淑和側過身子不再看他,心裏鬆了一口氣。
前世夫妻一場,就此緣散吧。至於上輩子的種種恩怨,就當黃粱一夢。此時唐煜覺得就算上輩子真是孟淑和給他在湯羹裏下的毒,他也不再怨恨了。
水榭之下,碧波之上,有一對交頸纏綿的鴛鴦不知怎地鬧了別扭,一隻鴛鴦撇開另一隻遊向湖心。剩下的那隻哀哀地叫了兩聲,卻沒留在原地,向遠方的第三位同類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