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琅暗自心喜, 看來畫樓成功將她被長輩們絆住的消息傳出去了。
聽說來的是定國公府的二夫人和定國公的嫡長女, 薛老夫人身子微微前傾,麵露愕然之色:“我們家與孟家沒打過什麽交道,她們為何要來拜見老身?”
洛京薛的根基在京城,改朝換代之際受到的衝擊在六家裏最為嚴重, 不僅家業折損了大半,家族中出色的子弟亦多有死傷, 多年過去仍未緩過勁來, 如今族裏官位最高的就是她的長子,亦不過是個正三品的太常寺卿,執掌禮樂祭祀之職, 手中無有什麽權勢。若非蕭家近年來頻頻受到打壓,六大世家裏墊底的就是薛家了。
而孟家當年跟著周□□輾轉天下,立國之初即受封為世襲罔替的侯爵, 後來當家人孟昇站對了主子,封號往上加了一等,成了定國公, 手裏又握著左龍武軍這支驍勇之師, 在勳貴裏頭是能排在前列的。兩家一從文, 一從武,又無姻親關係, 素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衛夫人笑道:“您畢竟是老人家,他們聽說您在此,想來拜會亦是有的。”
但我可沒準備表禮啊。小衛氏略顯焦灼地說:“定國公之女要過來?母親, 咱家與他們家沒什麽交情,要不就別見了吧。”她這位姑母兼婆母自己活得滋潤,偏生喜好小輩們衣著簡樸。為了討婆母歡心,她侍奉婆母時都不敢戴什麽貴重的首飾,眼下完全沒有拿得出手來的見麵禮。
薛老夫人皺了皺眉頭,小兒媳婦還是年輕啊:“這等人家,即使不能交好,亦不能得罪。都上門來了,豈有不見之理?去請夫人和小姐進來吧。”
不多時,一位矮胖身材的婦人帶著一位眉目穠豔,身材高挑的少女進來了。薛老婦人端坐不動,其餘三人則起身讓座。女眷們寒暄了一陣,各自落座。孟二夫人身材圓滾滾的像個球,說話也不像是權貴之家的兒媳,反倒帶著市井人家的喜慶味兒:“老夫人,您別怪我唐突,是我這侄女聽說她的小姐妹也在寺裏,非要拉著我過來打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