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慶元帝未將五子早早提溜到六部觀政, 唐煜開府後亦不必再去崇文館讀書,大朝會時應個卯就算履行了親王的職責, 迎來了一段難得的悠閑時光。
乍離了宮城, 唐煜如逃離樊籠的飛鳥般看外頭什麽都新鮮。恰逢春暖花開之際, 洛京百姓攜家帶口去郊外踏青,他自不會錯過此等玩樂的好時節,每日呼朋引伴, 在京城內外遊**, 今日去西郊賞花, 明朝在洛水飲宴, 後日包場醉仙樓聽人說書,日子過得好不快活。不出一月,齊王紈絝之名遍傳京師。
此事本在唐煜的計劃之中, 是以他並不放在心上。可惜頂著個紈絝王爺的名頭亦有缺點, 那就是他說的話對某些人來說不那麽管用了。
這日午後,唐煜又準備外出, 走到齊王府大門石獅子附近卻被長史官給攔下了。
今生唐煜無有青雲之誌,除了將為他辦過不少事的黃侍衛黃密從禁軍要過來並提拔為王府典軍外,齊王府的其餘僚屬任由朝廷分配。雖說王府官不值錢, 典軍到底是五品的武官,黃密一連升了好幾級,自然樂意跟著唐煜混日子。
長史則是一位淩家的旁係子弟,為人甚是圓滑,人也長得圓乎乎的, 唐煜看著他就莫名聯想到老好人六弟唐爍——唐爍自從搬入分給他的魯王府便深居簡出,窩在府裏不知道做什麽,與成日在外遊**的兄長形成鮮明對比。
按說長史、典軍兩職分別是親王府官員中文武兩道的首腦,若是唐煜前世奪嫡成功,長史就是尚書仆射預備役,典軍則是禁軍統領的不二人選。而如今長史被唐煜打發去跑腿,典軍則是陪著他吃喝玩樂。
“出什麽事了?”唐煜詫異道,也不怪他有此一問,就算再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回稟,也犯不著把他堵在家門口吧?”
淩長史紫漲著一張大餅臉說:“王爺,鎮國公府上欺人太甚!鄭溫容那小兒說他與張九和的恩怨與旁人無關,還說王爺是在多管閑事,還,還命人將我帶去的禮品全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