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陷入死寂。
明亮的燭光籠罩在少年周身, 認打不認錯的倔強樣, 多像頑劣不服家長管教的小混賬, 分明還是青澀未長成的兒郎, 與狂悖大逆不道之徒毫無聯係啊。
他怎麽能這般輕巧地吐出‘改朝換代’這種能砍頭能株連九族的言論來?
傅歸晚心頭狂跳, 這師兄瘋了?他就不怕因此而喪命嗎?塗紹昉還真不怕,他就賭,哪怕盛家捅到聖上和儲君麵前,他的師妹和老師師娘會保住他。
“滾!”
丞相怒喝:“你這番話我們就當做沒聽過, 你也全部忘掉不得再胡想更不準再對永福郡主有任何非分之想, 否則本相打死你, 滾!”
撞見師妹拚命對他使眼色, 塗紹昉沒反駁沒應聲,對他們再一頷首, 撐著身體站起來, 略微彎腰駝背瘸腿地往外走。
稍過片刻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唯有他走過的路上流淌著幾滴血跡在燭光映照下那般鮮紅醒目而刺眼。
盛副相原本陪著父母而來代太子向郡主賠不是,哪能想到還能有這麽意外驚悚的收獲?是他太落伍觀念太陳舊還是現在的年輕人太厲害簡直不可鬥量?
他預估這孩子將來敢弄死皇帝姐夫就夠夠的了, 改朝換代都敢想啊?!翼國侯和權相夫婦到底怎麽教養得才能養出來這麽個寶貝疙瘩?
“其實, 其實師兄他在怕, 怕自己會被逼到麵目全非的境地才會怕到哭了, 他沒想的;他還是個很熱血的少年, 想生活豐富多彩絕非危機重重。”傅歸晚硬著頭皮挽回。
“唉!”盛老太爺長歎:“是竤基他叫追隨者們失掉了信念。”
“太子可以慢慢教,這混賬失望一回就敢胡想,到底是他太混賬, 今晚我就寫信到蜀地叫權老頭好好罵罵徒弟保證打消這混賬小子的胡亂念頭。”相爺擺擺手跳過這話題,再給說明盛副相他們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