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日出西邊雨, 甚妙。
飄灑的雨絲在不遠處陽光折射下映照出五彩的光芒, 晴空地麵上,花架下畫棚前, 姑娘執筆描繪著這副夏日美景,十多步外八角涼亭中, 少年們各執黑白對弈,揮灑著年輕意氣。
彼處雲收雨歇, 姑娘也將收筆,待她完成這幅日出**圖,來到涼亭中,隻見棋盤上黑白棋子廝殺劇烈又各自謹慎戰局膠著未能預見勝負。
郡主隻站定片刻,往涼亭邊緣的鵝頸椅中走去, 守丹連忙給鋪上冰蠶絲織就的坐墊, 她理理衣裙落座, 接過婢女呈上的玫瑰冰露喝。
“師妹, 能否叫你的丫鬟給我也送碗清涼生津的甜湯?”塗紹昉從棋局對弈中抬頭笑問,而坐在他對麵之人正是三皇子趙鳴軒。
趙鳴軒幹脆叫備飲品, 心裏對這見天跑來他皇子府的翼國侯家的蠢貨很不爽,更不爽他竟然大半個時辰還沒能贏。
昨日傍晚這蠢貨就跑來,他根本懶得見;今早又跑來, 三皇子沒考慮就吩咐趕走, 偏生永福郡主要見,還敢拿他外祖父和他們師兄妹的名分來堵他。
三皇子終於把忽略掉的現實憶起來,這瘋丫頭到蜀地後就認識那蠢貨, 還相處過一年,還有師兄妹的名分——那蠢貨就是瘋丫頭提起的色胚師兄?!
這瘋丫頭居然還敢當著他的麵要見這種色胚師兄,趙鳴軒心裏冒火,見到人後特別不善處處挑刺,可他這邊挑刺,瘋丫頭居然要帶這蠢貨到隔壁郡主府,那麽他頭上豈非要變綠?隻得留著這蠢貨,百無聊賴就下棋,他心中惡狠狠地想回頭再和那瘋丫頭算賬。
塗紹昉本來就是探望三皇子病情為名想見師妹為實,留著和三皇子下棋也行,反正他能見到師妹,至於對弈的關鍵?無需師妹暗中提醒他也知道,不能贏,而如果他輸則太丟臉,隻能選擇下和棋,還得是有技巧地和局不能被三皇子看出端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