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來風急, 聚頂的烏雲取代斑斕的晚霞凝聚在半空, 狂風卷起飛沙走礫在高處拋下,這驟雨忽至的預兆驅趕著沿街的行人狂奔歸家。
塗紹昉榮幸地成為這狂奔中的一員, 在他一腳踏進永福郡主府的府門廊廡下,背後的瓢潑大雨聲緊隨而來, 轉過身看著豆大的雨點砸向青石板地麵,不由地長籲口氣, 好險,他再慢一步就得變成落湯雞了。
“塗少爺,請吧。”玉無瑕摘下鬥笠,是他親自喬裝到皇城外接人。
“有勞護衛長。”塗紹昉接過遞給他的油紙傘,撐起傘踏入雨簾中往郡主府裏走, 心中疑惑擴大:究竟出什麽大事了?
來到待客的花廳, 他收起傘遞給守在門外的婢女們, 拍拍衣裳上被強烈的雨勢打到的水滴, 拿手絹擦掉臉上的被濺到的雨水,把自己打理的差不多後進門, 走近前,一眼就看到她整個人透著沉鬱,渾身都仿佛在壓製著怒火。
“郡主?”
屋外風雨交加雷鳴閃電, 傅歸晚垂著垂眸斜靠在圈椅裏, 冷靜沉默到麵無表情,聞言喊了聲坐,又喊婢女上茶, 茶水上來,再屏退眾人。
“師妹,究竟出什麽事了?”塗紹昉坐下又站起,走到她麵前,毫不掩飾自己的擔憂,突然讓她的護衛長喬裝成俠客在皇城外等他就不對勁了,見到人時她又這副模樣,他真的嗅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
“昨晚我的死士發現五皇子的蹤跡。”歸晚抬眼,定定看著他的眼睛,說:“死士告訴我,出門遊學的五皇子在謝玉顏的**。”
“……”塗紹昉懵了,他幾乎懷疑自己沒聽懂:“什、什麽?”
“師兄沒聽錯,這倆人行房了。”平複過9個多時辰使得郡主的聲音還算平靜:“你前天不是還懷疑過他們憑什麽能確保找二皇子一回就能懷胎?
看來答案已然揭曉,因為不是要把趙珩博的骨肉栽給趙鳴軒,而是要用五皇子趙珩斌的血脈分別賴給他的二哥和三哥;借著遊學出趟遠門,日日廝混,當然能確保成功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