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前的氛圍微變。
哪怕有過節,這位辛姑娘好歹是上門做客的表姑娘,候立在側的奴婢們好些都是近幾年入府來的,對於如雷貫耳的大姑娘隻見過,不熟悉,見此神情都有些異樣。
三姑娘傅歸瀠壓住嘴角的笑意,她和長姐的過節數不勝數,她自己都記不清了,眼前這樁她倒還記得。
四歲時父親帶她和姨娘去赴任,7歲那年父親送她回來準備上家中的閨學,和長姐安穩相處沒幾個月又撕破臉。
姨奶奶怕她吃虧受欺負,第二年就把辛家和她年歲相近的表姐接來陪她。好歹是客,又是祖父外祖家的姑娘,她們以為傅歸晚不敢怎麽樣,還是低估了。
有一回她們吵得太凶,這長姐把來做客的表姑娘押到馬車裏趕走,包裹箱籠都是隨後收拾再追上,更放話不準辛佳蕊再來傅家。
這麽過分祖父也沒管,她們隻能忍了;這回是辛佳蕊在老家實在沒有看得上眼的男子,為著她的終身大事,姨奶奶央著祖父要再去接人。
傅歸晚悠哉的眸光在跪地那位身上轉了個圈,重新向上鎖定三姑娘:“歸瀠你長本事了,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家下跪,你怎麽不讓她再給我磕一百個響頭?”
讓前來做客的表姑娘磕一百個響頭?
饒是這大姐仗勢欺人慣了也令傅歸瀠嘴角一僵,示弱道:“大姐,表姐身子弱,一百個響頭恐怕受不住,請大姐給個恩典,罰別的吧。”
“憑什麽?”
傅歸晚把腰間的軟鞭抽出來,冷笑道:“我當年說得不夠清楚嗎?你還敢請示祖父要去接人,明擺著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大姐,冤家宜解不宜結,已經過去多年還有何不能放下?”一位身著天藍漸變色流仙裙的少女越眾而出,溫婉而笑:“一家姐妹自該和和睦睦。
祖父讓辛家表妹前來亦是此意,大姐自來氣量廣博,看在祖父的份上,不如趁此機會與佳蕊表妹握手言歡?既為闔府做表率又全了對祖父祖母的孝心,豈非兩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