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塗紹昉過得最悲催的一夜。
當旭日衝破雲霄, 金光穿透層層雲霧灑落在房簷碧瓦、雕欄玉砌時, 小書童隻能去敲房門叫主子起初,否則上衙門得遲到了。
“告假。”塗紹昉打開房門,頂著眼底兩坨巨大的黑眼圈有氣無力地對書童說:“這個月都給我向衙門告假, 就說少爺我病倒了需要休養。”
湯圓被公子這副驚悚的模樣嚇得差點沒跳起來,連連關懷, 卻是他家公子最不想聽的話,揮手趕他離開,小書童不肯聽, 聒噪得不行,甩手就把房門關上,順便威脅兩聲叫他趕緊的麻溜滾蛋, 別來打擾公子。
可少爺這麽反常,湯圓哪敢再視作等閑,被少爺趕走就跑後院稟告夫人, 翼國侯正好在妻子院中用早膳, 得知後夫妻倆當即一起過來瞧瞧兒子怎麽了?
塗紹昉正趴在床鋪裏, 抱著引枕悲鳴, 忽聞父母的叫喚聲,立時想給自己一個耳刮子,他一定腦子成漿糊了才連這麽重要的事都給忘記了。
他應該一定必須壓住湯圓不準向他爹娘稟告否則就滅口,現在好了,他怎麽交代?隨便查查就能查到他昨日做什麽去了,萬一他爹跑去和丞相再合計合計……
塗少爺真特麽想哭了!
此時的永福郡主府前也發生了一場困境:傅歸旭黏雙胞胎妹妹, 郡主府他也照跑不誤,前幾天過來時撲個空,說郡主去皇陵了,隻能鬱悶返回,但幾乎隔天就來問情況。
今早過來得知郡主已回,當即要進門,可這群護衛不僅攔住他說要先稟告,還說請示過,郡主不見任何人要請他離開?傅三少爺頓時懟道:“我是阿晚的哥哥,雙胞胎哥哥!”
“郡主吩咐誰都不見。”
“不可能,定是你們這群護衛沒把話稟告清楚或者假傳阿晚的命令,我是阿晚的哥哥,雙胞胎哥哥懂不懂?阿晚不想見的是外人,怎麽會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