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歸晚一身粉藍團繡綴石榴紅百褶裙, 滿頭青絲挽做朝雲近香髻,鬢間珠釵環繞,鑲著蜜蠟的金翅步搖微微一晃,在陽光下映射著寶光金芒似要灼人眼。
她出府的時刻剛好, 往兩座威嚴的石獅前溜達了圈,重惠縣主的馬車就來了, 隨即領著守丹上小姐妹的馬車。
見她進來, 重惠縣主冷臉問:“我正在和自己對弈,你的丫鬟要死要活地非把我拽來,這筆賬怎麽算?”
“我帶你去看場好戲?”
“沒興趣。”重惠拒絕,可她的表妹感興趣,朝霞還和表姐住著, 這回當然一塊來的,提醒道:“必須得保證戲好看否則不算數。”
“成交!”傅歸晚爽快道:“二比一, 姐姐您沒興趣也沒辦法了。”
重惠似早有準備,從矮榻下的抽屜中取出她今早剛開始的棋局, 問:“執黑執白?”
朝霞是棋癡, 白癡的癡,這話當然問傅歸晚, 她掠過朝霞哀怨的眼神, 選擇黑子, 觀察片刻棋麵的局勢後落下一子。
遇到這種場合時,朝霞總覺得時光特別漫長,寧可推開車窗看街景, 偶爾看到街邊哪處的小吃好還要叫丫鬟下車買來,在這個小空間裏吃得津津有味。
車廂裏吃食香味四溢,重惠有時比較龜毛,在這點上的耐性特別低,忍無可忍地對表妹教導起來,朝霞反懟,表姐妹倆吵得不亦樂乎。
傅歸晚靠著車壁選擇作壁上觀,在攢盒裏揀顆果脯嚐嚐,有時瞟一眼車外的景致,即將達到目的地時讓她們休戰:“要到了!”
“哪裏哪裏?”朝霞郡主即刻轉移興趣點,小腦袋連忙湊過去瞧,看到匾額還訝異了:“承恩伯府,他們家有好戲看嗎?”
“他們家有花。”重惠縣主出聲:“承恩伯世子夫人偏好風雅尤喜月季,最近他們家的月季開得正好,今天請了不少人到他們家賞花,我三嬸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