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演技浮誇要死要活的NPC,錦葵隻覺得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因為這段劇情幾乎與原作裏一模一樣,所以她應付起來十分得心應手。
這大臣之所以今日不惜衝撞太後壽辰也要死諫,是因為朝廷派發出去救災的銀子完全沒落到實處,導致上京災民流離失所,饑寒交迫,大有舉竿起義之嫌。
因為有傷在身,錦葵隻能單手支著桌,身殘誌堅地把該說的台詞默背了一遍。
前有西北軍餉短缺一事,後有災民安置問題未定。錦葵將兩事合並在一起質問,果然不出意料地獲得了前去戶部探查國賬的權利。
而就在錦葵與眾朝臣和太後唇槍舌劍的時候,祁子螭正在一言不發地低頭喝著悶酒。
他不知道他最近到底是怎麽了。
今日來參加壽辰前,他在銅鏡前站了足足一刻鍾,直到確認渾身都穿著打點妥當這才出了門。
可平日裏總是跟他針鋒相對的人,宴會已經過半,竟然連一眼多餘的目光都沒分給自己。
甘露殿裏以往聞慣了的冷梅熏香讓他心煩,衣櫥裏閑置著的月牙白色錦袍讓他心煩,顧子清扶在那人身上的手讓他心煩,甚至就連那人不看自己埋頭隻顧吃飯都會讓他覺得心煩。
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以往每次聽到那人冷清的聲音,他就恨不得把這死死壓在自己頭上的人生吞活剝了才好。可今日聽了這麽久,居然也沒生出任何憤恨之感。
他這到底是中了什麽邪?
而圓滿達成目的的錦葵自然不知道祁子螭此刻內心的糾結。
就在她心滿意足地坐下繼續吃大餐,打算等到宴會結束後再去戶部查賬的時候。
異變突起!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異聲突起。
兩隻半大雞崽子一邊昂首挺胸地打鳴,一邊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麟德殿。
一隻尖嘴上帶個黑點,一隻腳丫上有個小胎記,看起來跟她家的招財進寶特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