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黛粉牆,長堤翠柳,正值江南梅雨季,風景活豔如墨畫。
煙水迷蒙中,一葉小舟緩緩地向前泛去。
船上坐著的兩人皆以鬥笠遮麵,坐於船頭,坐姿挺直。
其中一人身形略有些單薄,看起來還是少年模樣,說話的語調卻沉穩而又輕緩。
“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回稟陛下,卑職尋訪了半年有餘,終於找到了當年被沈包星逐出師門的棄徒,楚熏安。”
祁子螭的聲音清朗,一如普通的少年。可在那溫潤又柔和的眉眼間,卻偏偏透著一股冷淡疏離:“可堪大用?”
男人:“造兵器的手藝比之沈包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沈包星這人手上確是有真才實學,可偏偏嫉賢妒能,容不得他人在兵器製作上的成就超越自己半分。
一年前,他將最有天賦的弟子放逐,卻不想此人會被祁子螭尋到。
沈包星不能留,可是直屬於皇族的江星鐵匠鋪卻不能倒。
而現在,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讓事情變得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祁子螭:“太後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男人:“卑職無能,等卑職順著線索一路查到南疆的時候,發現所有的證據都被攝政王捷足先登地拿走了。”
祁子螭輕輕笑了,突如其來的笑意揉碎了他眉眼間的冷淡:“罷了,有她插手,你查不到很正常。”
他將手伸進湖水裏,捧了一捧出來,然後又將湖水撒回了湖裏。飛濺的水滴帶起一圈圈漣漪,就像那人盈著波光的桃花眼,嬌媚漂亮而又帶著通透的幹淨。
微微眯著眼盯了半晌湖水,他覺得心情變得有些暢快。
祁子螭:“上次跟你說的丹藥拿到手了麽?”
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出現在男人手裏,遞給了祁子螭。
男人:“回稟陛下,這瓷瓶裏裝著的便是用曼陀羅和苦情草製成的真言丹,藥效發作後,一個時辰之內,服下此藥的人隻要開口便隻能說出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