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一直忙著逃命沒注意,下山時,劉秀才發現自己剛才冒了多大的險。好幾處車轍都是從兩棵大樹之間堪堪穿過,更有幾處車轍貼著土溝的邊緣,隻要自己先前稍有不慎,也許就是車毀人亡結局。
不過危險終究沒有發生,王麟也成了自己的俘虜。想到自己連手都沒還,就讓對方自己摔了個半死不活,少年人心中不禁湧起幾分自得。一邊拉著馬車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一邊低聲哼起了哩歌。
結果,才哼了幾句,周圍卻“呼啦啦”招來了一大群全副武裝的壯漢。像狼群一樣環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兒,將他結結實實給圍在了正中央。
“你,你們要幹什麽?”劉秀先前光顧著逃命,根本沒注意到沿途遇到的是什麽大人物?猛然間發現自己被包圍,頓時被嚇了一大跳。本能地用身體貼近挽馬,大聲質問。
“幹什麽?小子,你居然問咱家幹什麽?你自己闖下了滔天大禍,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嗎?!”壯漢身後,立刻傳出來一串剮蹭碎陶片般的聲音。緊跟著,一個麵白無須,五短身材的中年官員緩緩走了過來。
“你?”劉秀瞬間覺得此人好生麵熟,隨即,鬆開挽馬的韁繩,向前迎出數步,長揖及地,“南陽學子劉秀,見過王中涓。多年不見,沒想到中涓風采更勝往昔!”注1
“你,你居然認識咱家?”沒想到眼前這個尋常太學生居然認識自己,中年官員愣了愣,兩隻金魚眼立刻眯縫成了一條線。
“當年灞橋援手之得,晚輩沒齒難忘!”劉秀笑了笑,再度躬身下拜。
如果他沒認錯人的話,對方應該是黃皇室主門下的宦官頭領,名字叫做王寬。當年他和哥哥劉縯、姐夫鄧晨等人因為阻止長安四虎縱馬傷人被四虎陷害,就多虧了黃皇室主出麵斥退了四虎,並且還曾經賜下侍衛腰牌一麵,供大夥暫時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