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王,王夫子您小心!”眾學子廢了好大力氣,才強忍著沒有哄堂大笑。但是在肚子裏,卻對王修愈發的鄙夷。
然而鄙夷歸鄙夷,大夥心裏卻非常明白,王修所做所為,放到太學外邊,恐怕再正常不過!
常言道,雪中送碳者少,錦上添花者多。今天皇帝那句“朕要親自酬謝他的功勞”,已經等同於當眾宣布,劉秀飛黃騰達在即。有心人若此刻不來拉關係,套近乎,更待何時?
果然,不出大家夥兒所料。王修前腳剛走,後腳,便又有另外兩個平素指點過劉秀學問,但遠遠稱不上盡心的“公車”,聯袂前來拜訪。話裏話外,不住地提醒劉秀,“苟富貴,勿相忘”。劉秀無法當麵拒絕,隻能連連點頭。直到把脖子都點酸了,這二人才心滿意足地告辭而去。隨即,第三波和第四波客人就不請自來。
於是乎,當晚劉秀的寢館,竟比過年時還熱鬧的十倍。足足折騰到了後半夜,才不再有“貴客”登門。他被累得筋疲力盡,草草洗漱了一下,立刻進入夢鄉。第二天早晨起來,兩隻眼眶都黑了大半圈兒。
帶著他同車前往皇宮的太學祭酒劉歆見狀,少不得又嘮叨了一路。等師徒兩個來到皇宮門口,負責通傳的宦官看到劉秀精神萎靡,也立刻皺起了眉頭。好在召見劉秀師徒的安排,乃是皇帝王莽昨日親口所定。上上下下無人敢節外生枝,才避免了有人趁機借題發揮。
饒是如此,等輪到劉歆秀和劉秀師徒倆覲見的時候,也到了差不多正午。曾經在誠意堂內替皇帝頒發獎賞的歐陽公公,親自將劉歆秀和劉秀師徒兩個,帶進了未央宮。然後又在青磚鋪就的甬道裏,走了足足有一刻鍾之久,才來到了宮內的一座小門兒前,將二人又交給了另外一名姓胡的年青宦官。”怎麽好像沒睡醒一般?難道太學裏,沒有教你麵聖之前要養足精神麽?”胡姓太監雖然年紀不大,脾氣卻不小。看劉秀精神萎靡,麵色灰敗,立刻皺起眉頭大聲嗬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