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結果不會比現在更差!”劉縯和鄧晨兩個立刻又雙雙紅了眼睛,歎息著點頭。
事情已經都到了如此地步,即便被許夫子的家仆打出門外,劉家還能損失什麽?況且劉秀的話,也的確有幾分道理,當年堯帝曾欲讓位於高士許由,那許由連拒絕堯帝的功夫都沒有,直接跑到水邊洗耳朵,生怕洗的晚了,耳朵會因聽到這種話而爛掉。許子威雖然在太學教書,未必不是“大隱隱於市”,這種高人的心性最是難懂,自己豈能以普通人的心態度之?
長長吐了口氣,劉縯先看了看鄧晨,然後將目光轉向自家弟弟劉秀,低聲道:“老三,是哥哥沒用,哥哥對不起你,平素總覺得自己本事通天,誰料想真的遇到了麻煩,卻連求人都找不到家門,哥哥……”
“哥,你說什麽呢?你已經為我做得夠多啦!“一句話沒等說完,已經被劉秀微笑著打斷:“入學名額可是你弄來的,還為此跟族裏長輩差點兒打起來!況且誰能想到這聖明天子腳下,當官的居然比新野那邊還黑?”
“是啊,劉世伯,這一路上若沒有你,我們早就被土匪給綁了去!”
“劉大哥是真的英雄豪傑,不屑於鑽營,所以才被小人擋了道!”
“劉大哥你別難過,陰固那種小人,早晚會遭到報應!”
……
鄧奉、嚴光、朱佑等人,也相繼強笑著上前,大聲安慰。
話說得都沒錯,卻始終無法令劉縯釋懷。總覺得如果自己以前如果不假清高,努力交往幾個官府中的朋友,也不至於今天提著禮物都不知道該往何處送!
這一路上他又要照顧五個少年飲食起居,又要隨時縱馬揮劍與強盜拚命,原本精神和身體就都已經疲憊到了極點。此刻眼睜睜看著自家弟弟被小人擋在了太學之外,而自己偏偏無能為力,心中的焦慮和自責接踵而生。結果,在內外各種因素作用下,當夜,居然竟然發起了高燒,整個人像遭到雷擊的大樹般迅速“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