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許子威忽然又喝嗆了水,伏身矮幾咳嗽不停。
副祭酒揚雄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搖頭苦笑。當師父的就是頭倔驢,還指望徒弟靈活機變,這不是指望老虎窩裏養狐狸麽?早知道今天,你倒是提前教他如何當麵一套,背後另說一套啊?真是平素不著急,火燒眉毛了才想起來缸裏需要蓄水!
“學弟愚鈍,還請師兄指點迷津!”出乎所有人意料,劉秀這一回,終於沒有故意去“找死”,而是以先前在他身上從未曾看到過的圓滑,笑著求肯。
“你真的看不出來這尺子怎麽用?”歐陽中使臉上立刻流露出來幾分失望,眉頭輕皺,低聲詢問。
“學弟,學弟平素一直悶頭讀書,見識,見識不多。所以,所以還請師兄見諒!”劉秀被問得臉色微紅,非常慚愧地搖頭。
“也不怪你,陛下智慧如海,我等如何能及!”歐陽中使擅長察言觀色,知道他沒有說假話,笑了笑,帶著幾分遺憾低聲講解,“就是師兄我,如果沒有陛下親自指點,也不知道這是一把尺子。你看,這上麵兩個角,可以抵住孔洞邊緣,測量內部大小。而下麵兩條腿,則可以夾住物件,測其外部長短粗細……”
劉秀聽得兩眼發直,對皇帝陛下的智慧,由衷感到欽佩。在場其他人,也撫掌讚歎不已。歐陽中使看到大夥的反應,立刻比收了半車銅錢還要開心。幹脆又命人拿來了銅錢、筷子,彈丸等物,當場演示了起來。
誠意堂內外的師生們,雖然有不少出自寒門小戶,可基本上誰都未曾操持過百工營生。頓時,一個個看得眼花繚亂,驚叫連連。直到銅尺重新回到劉秀手裏,才紛紛戀戀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歐陽中使有任務在肩,不敢在外邊逗留時間太長。又命人將本次歲末大考的第六到第十名學子也叫了進來,代表皇帝賜予了每名學子一套衣服,一雙鞋襪,並且溫言鼓勵了幾句,便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