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喲,原來是攀上高枝了,怪道看不上我這老婆子。要真有本事,趕明兒認了賴嫂子作幹娘,我才服了呢!”夏婆子看朱繡辭了眾人,正高高興興往梨香院去,故意陰陽怪氣地大聲說道。
這夏婆是大廚房的水案掌事,管著些洗米洗菜、雞魚開膛的髒活。自打朱繡進了大廚房,夏婆子便一直想叫朱繡認她作幹娘,難纏的很。朱繡聽說她吹噓有一個外孫女喚嬋姐的現在三小姐探春處聽使喚,就立刻想起來她就是書裏頭那個調唆趙姨娘和芳官打架的老婆子,可不是個善茬,從此都繞著她走。
這會兒也裝聽不見夏婆子說話,抽身便走。
柳家的和朱繡走得近,聽夏婆嘴裏不幹淨,冷笑道:“朱繡生的靈巧,想認她作女兒的多了,這都是你情我願的好事兒。哪個像您老人家似的,人家不如你的意,你就處處編排人,擱我我也不樂意!”說著就追著朱繡幫著拿東西。
旁的人眼見朱繡這是要到高台盤上去了,都不理會夏婆。氣的夏婆子瞪著眼直罵娘。
“你別理她,她是眼饞你的月錢呢,原先頭灶收著她還不敢說什麽。如今你又升成了二等,又去了別處,若是先前肯認她作幹娘,她可不得每月白得五百錢?你沒看見,前兒你領月錢的時候,她那眼珠子都快饞掉了。”柳嫂子邊走邊道。
朱繡抿著嘴笑。她升了二等,每月有五百錢的月例,也是到了前日,她才算親手拿到自己的月錢。
這也是榮國府裏的陋習,地位卑下的丫頭小子,什麽月例銅錢都到不了自己的手。尤其是她,年紀小又不是家生子,以前的月錢都是請大師傅給收著的。說是幫收著,不過是把孝敬的名頭說的好聽些。
“不過話說回來,你真不打算認個幹娘?”柳嫂子又問道。
朱繡搖搖頭,道“這些嬤嬤媽媽我能認識幾個?我心裏想,若我日後認了幹娘,是要當親娘孝順養老的。這認幹親不是小事兒,自然得有母女的緣法在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