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如花似玉、妖妖嬈嬈的小姨娘被一頂粉紅小轎從側門迎了進來,當晚二老爺就歇在了新姨娘屋裏。第二日,因主母王夫人還病著,便簡了敬茶的儀式,隻與賈政的兩個舊人趙姨娘、周姨娘相互廝見過。趙姨娘醋溜溜的說了不少酸話。
後二日,正是朱嬤嬤擺酒請客的日子,連熙鳳都過來吃了杯水酒,其他上中下三等人家多有來燒熱灶的,沸沸揚揚,好不熱鬧。
朱嬤嬤那日在賈母跟前特意說要擺酒認親,就是因為眼見賈母不鬆口,她暫時帶不走閨女,特特做出來給榮國府上下看的——鄭重其事擺了酒,才不會讓人趁她不在時,小看欺負了小閨女。
要不是為這個,她又不是沒銀子沒地方,誰願意在人家府裏頭委委屈屈的請客?一個正賓都沒有,連台小戲也不能請。
那日從榮慶堂回去,朱嬤嬤就猜度著這老夫人定是知道紅倌兒這事了。果然,隔日就聽說賈大姑娘的奶母中風不行了,大姑娘慈悲又孝順,跟著病倒了,再也沒出現在梨香院裏。
之後榮國府二老爺就納了個新姨娘,這先前可是一點風聲都沒聽說。若真是那位王太太為邀買名聲主動給丈夫納的,絕不會連那小妾的主母茶都不吃——九十九步賢惠都裝了,就差這最後一哆嗦,反不做全了?難道這國公府的當家太太就這樣蠢。
朱嬤嬤心頭一轉,就有數了,這是描補之舉。
既然這麽小心,那麽恐怕在那位大姑娘進宮站穩腳跟前,這榮國府都不會放人了,尤其是接觸過那位大姑娘的下人。
再一則,她和何嬤嬤教導賈大姑娘的日子定然也要到頭了。若她是賈家老太太,出了這樣的事,也會把外頭的教引嬤嬤遠遠打發了。受過那種**,不管成不成,這姑娘的儀態動作總會沾帶出來一些東西,姑娘的奶媽子都能看出來,更何況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