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法說席文毅不好,這是他的前東家,在他快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給了他一份工作,也讓他有了喘息之機。
他也沒法對容真真有什麽意見,他體諒她受的苦,就是走了捷徑,也情有可原,她是個積極上進又心軟善良的女孩子,不能因為一點錯處就抹掉她所有的好處。
可秦慕心裏就是怎麽想怎麽不痛快,作為一個朋友,他不能去幹涉容真真的選擇,她是個聰明的姑娘,這件事要是真成了,雖有壞處,可好處更是顯而易見,她能做出合適的選擇。
這麽想著,他就成了被關進籠子裏的蟈蟈,左右難行,憋悶得慌,隻好自己跳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但他依舊說:“以後晚上下班,我還來接你。”
容真真就笑:“我也快辭職了,勞煩不了你幾日。”
辭職?
秦慕看著她,似乎有點兒沒反應過來:“你不想在那兒做了?”
見她點了頭,他低著頭慢慢的吃著豆花,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半晌,他抬起頭,問她:“那你之後想在哪兒工作呢?”
容真真想了想,說:“現在還不急,馬上就要開學了,開學就好好讀書。”
她看著秦慕,疑惑的問道:“你為什麽在笑?”
秦慕一愣,他也疑惑:“我在笑嗎?”
容真真誠實的點了點頭。
秦慕道:“大抵是因為我很高興吧。”
不過,又為什麽高興呢?
秦慕想:或許因為是辭了工,不會再像以往那樣勞累,所以覺得很輕鬆。
也或許是看到交好的朋友終究走在了正途上……
捷徑易走,正道難回啊……
開學前夕,容真真收到一封信,發信人是進步報社,信中恭喜她的文章被刊登在《覺報》上,並歡迎她再次來稿。
隨信附一張可在銀行兌48元的錢票。
她把信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還是覺得不可置信,她的手哆嗦起來,眼睛瞪得老大,顫著聲一字一句把信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