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身?”
這是容真真期盼已久的事,周秀在那虎狼窩裏多呆一天,她就多擔了一天驚怕。
可現在就已經能讓周秀從那樣的地方離開了麽?
她陡然間生出幾分不真實感,仿佛正身處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美夢中。
“咱們有多少存款?”容真真問道。
“除去零頭,拿得出一千五。”
一千五百個大洋,是她們一家兩年的積蓄,但容真真並沒有心疼,她隻是感到憂心:這麽些錢到底夠不夠呢?
具體的身價銀子,還要問過周秀才知道。
容真真思索了一會兒才說:“還是先去封信問問。”
潘二娘擔憂道:“你都快畢業了,不要老是為學業外的事分心,這件事還是娘去辦吧?”
容真真不讚同道:“你怎麽好進那種地方?”
潘二娘急道:“娘進不得,你一個小姑娘家就進得?要不……娘去找個方便的中間人將她贖出來?”
“不妥。”容真真搖搖頭,“這個不適合讓太多人知道。”
其實周秀進了榴花胡同的事一直流言紛紛,更何況這流言真實可靠,就傳得更厲害了,班裏的同學,還有周家曾經來往過的圈子,誰不知道周家這樁笑話?
周秀家人因為沒救回她爹,又受不得旁人異樣的眼光,已搬到別處去了。
可是一個流言再怎麽傳,也隻會在特定的圈子裏傳,就比如容真真家就隻有她和潘二娘對此事心知肚明,妞子和小毛兒壓根不知道還有這麽一樁事。
容真真原打算等畢業後再將人贖出來,帶時候她要到燕京參加入學考試,就直接把人帶到燕京去,那兒沒人知道周秀的過往,周秀又念過書,到時候是要繼續讀書還是自立門戶都很便利。
如果要繼續讀書,容真真還可以接濟她兩年,如果要自立門戶,燕京畢竟是首都,比較容易找到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