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信的提問,很多人沒有細思,就吹噓揚州如何如何的好,又列舉揚州的特色,如揚州瘦馬,竹枝詞,鹽業等等。
李信問道:“既然揚州如此好,那與南京相比,如何?”
“這……”
眾人相互看了看。
吳士敏沉吟道:“司令爺,論起地位,南京是南直隸中心,又是陪都,非是揚州可比,但論起財力,揚州未必就遜於南京!”
“不錯,不錯!”
席中紛紛附合,很多鹽商都麵帶傲色,顯而易見,鹽商財大氣粗,根本不把南京放在眼裏,但他們忘記了,縱然南京商人普遍不如鹽商有錢,可是底蘊並非鹽商所能比的。
就拿手工業來說,南京能織雲錦,全大明獨一份,而且鍾表業也初具規模,實際上在明朝中後期,南京的工匠就能製造如西方那般的鍾表,隻是在清軍南下之後,南京的鍾表業消亡,康熙玩的都是進口貨,讓人誤以為明代與同期西方的差距很大,事實不是這樣的。
還有蘇州的眼鏡業在明末也非常有名,當時的工匠以水晶為鏡片,可以打磨出老花鏡與近視眼鏡,甚至還能製造火炮上的光學瞄準係統,而這一切,也隨著清軍南下,湮滅在了曆史長河當中。
明清換代,絕不僅僅是文化上的閹割,還是科學技術的浩劫。
李信暗暗搖了搖頭,便道:“揚州是鹽業中心,當我踏入揚州城的那一刹,卻是感覺逼仄,那密集淩亂的街巷,密密麻麻的屋舍,非常的壓抑,不知各位有沒有類似的感覺?”
“哎~~”
梁成道歎了口氣:“別說司令爺,咱們也是如此,可這不是沒辦法嘛,揚州的人口越來越多,城市就這麽點大,進了城的人要蓋房子住,官府不能不讓人蓋房子吧,結果就成了這樣。
實不相瞞,我等曾多次去往南京,南京不愧是太祖爺欽定的都城,那布局,整潔而又大氣,走在街上,渾身舒爽,雖然南京不見得比揚州有錢,可是南京的房價,是揚州的數倍呐,就是因住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