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軍整條戰線一起前壓,連同佛郎機炮與虎蹲炮在內,雖然速度不緊不慢,可那整齊的步伐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明軍還是首次麵對這種炮步一體的線性隊列,很多人的臉色都變了,持著槍不自禁緩緩後退。
實際上,革命軍的戰士也不是表麵上的那樣平靜,畢竟端著槍穩步走,既不衝鋒,沒法以奔跑來釋稀內心的恐懼,也不利用地形掩護,對麵是活生生的持槍帶炮的敵人,和平時的訓練完全是兩碼事。
一步步的逼近,既是對明軍的壓迫,也是對自己的拷問,心靈上的弦漸漸繃緊!
還虧得李信在訓練中,不斷的灌輸服從二字,他不要求士兵有思想,有靈魂,甚至有血勇,他隻要求服從,凡是上級的命令,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衝進去!
同時還有枯燥,還有機械性的裝藥、上彈、瞄準和射擊等一係列動作。
李信練兵,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個時代,也不同於被奉為戰神的戚繼光,曆代名將的心得戰法幾乎被他拋棄了,他其實很想和士兵講奉獻,講主義,可這是明末,說那些太扯,既然沒法以主義之名為士兵洗腦,那麽他的終極目地,是把自己的士兵,訓練成類似於歐洲領主的農奴兵,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不過在條件成熟時,他將開辦士官學校,從基層培養軍官人才。
“不許後退,凡後退者,斬!”
史可法厲聲呼喝。
到底虎威尚存,明軍相互看了看,陸續止住了後退。
可是停是停住了,史可法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進攻的話,別說將士,就是他自己也心底發寒,如果撤退,張太監和水師怎麽辦?
他隻是文官,憑著想象領軍作戰,別說與洪承疇、孫傳庭、盧象升等人相比,即便比之李仙風、楊嗣昌、保定總督楊文嶽、陝西巡撫丁啟睿之流亦是遠遠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