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珍惜自己的機會,隻有新大陸才是不靠一個人的出身來決定他的命運的地方。
你們留在大清你們的子孫能夠去考科舉嗎,除了繼續做鐵匠他們根本沒有出頭的日子。
去投軍博一個出身的想法是很吸引人,可綠營的丘八平日裏比工匠還低賤,即使不怕死立下軍功,上邊的大大小小官兒還分不過來,能輪得到你們?想博出個封妻蔭子哪有那麽簡單,珠江口就有那麽多海主,水師是幹什麽吃的。
隻有在新大陸,一個毫無根基的人才能青雲直上!一個普通的水手,可能第二天就成為國務部的特使;一個普通的鐵匠,因為發明了麵粉機械,成為大富翁,能夠直接與總統通信。”
雖然鐵匠們這段時間表現好了許多,弗裏茲還是沒忘記把他們集中起來灌一鍋雞湯,大棒他們都見識過了,現在該讓他們看到生活還有希望。
“先生大人,我們究竟是雇工還是奴隸呢?”一個鐵匠小聲的問道。
“上船之後你們都簽過文書,從踏上新大陸土地的一刻起就是我的雇工,讓你們幹滿五年是為了抵銷船費,不光是你們,到這裏來的白人也是這樣,乘船不是免費的!”
“那先生大人,我們一個人的船費有多少呢?”
“船上三個多月的吃喝,都是最貴的,你們打聽得到澳門和廣州賣給我們的食物是什麽價錢,為了安排你們住宿少搭載的一百多磅貨物要少賺多少,要你們一百美(銀)元不過分。”
鐵匠們被這貴的咂舌的船費震住了,一百銀元相當於老秤近一百五十兩白銀,這可怎麽還得上!
想得多一些的人想的是回家也需要這麽多船費,再要掙些錢帶回家,這在新大陸能掙得出來嗎?
19世紀下半頁拐賣華工的豬仔船就是弗裏茲這套手法,他們從中國到舊金山的船費是四十美元,考慮到中國白銀大量外流後白銀的升值,跟這一百銀元差相仿佛了,太平洋鐵路修建結束後,很多雇傭的華工因為攢不起回鄉的旅費而不得不滯留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