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時海船駛進了錯位河,停泊在工場這一側,船員們開始卸載物資,不過弗裏茲建議他們把麵粉留下,等會直接送往米爾福德鎮上的麵包房,這個時候的麵包不但製作一次要花幾十個小時,控製火候還是一門難度很高的手藝,所以大家都是到麵包房買現成,麵包師這個職業對一個小鎮真是挺重要的。
但是在全世界也就隻有現在的美國平民能吃上小麥粉做的白麵包,這都多虧了發明家奧利弗.埃文斯的創新,在過去篩粉是一項低效而繁重的勞動,麵粉的價格也高高在上,直到他的自動麵粉工廠誕生之後,麵粉才變成普通人也能消費的食材。
創新的發明對新生的美國實在是太重要了,很可能一個小發明就能改變曆史的走向,例如那個發明軋花機的惠特尼,如果他晚十年發明出來,美國的奴隸製可能就提前結束了。
如今弗裏茲身上已經背上好幾項發明者的頭銜,也有資格與奧利弗.埃文斯和惠特尼比肩,隻是還未從專利中得到利益罷了,十八、十九世紀的美國各行業技術創新者層出不窮把這片土地改造成另一番模樣,他們用各種新發明的技術在森林中挖掘出運河,用突突冒著黑煙的蒸汽船溝通內陸和沿海,發明出各色武器讓最優秀的原住民武士麵對武裝起來的婦孺也要小心翼翼。(藍夾克脖子上有一道很長的傷痕,是在肯塔基被一個農婦用燧發槍打的)這個時代的美國人完全有資格說,上帝創造世界,而美國人創造了美國。
後世的美國人總認為他們的國家是天生的山巔之城,不管從宗教還是從製度上都是生來領導世界的,然而他們的經濟學家可不這麽認為,泰勒.考恩在他的著作《大停滯》中說“至少300年來,我們都是靠著最容易摘到的果子過活。……然而,過去的40年裏容易摘到的果子快要摘完了,我們卻假裝它們還掛在那兒。我們沒有認識到,我們來到了技術的高原,樹木結出果實比我們想象的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