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奢華的院落裏,一位白發蒼蒼的耄耋老者正端坐在太陽底下,看著剛從宮裏頭遞過來的奏章,他呷一口茶,餘光瞥見穿過回廊的錦衣少年。
“琅兒,你回來了。”老者輕輕一問,那少年恭敬地走過來,抬手作揖道:“許久不見,祖父身體依舊硬朗。”
老者放下茶,用手絹擦了擦嘴巴,看了少年一眼,嗬嗬笑道:“死是死不了了,就算天底下的人每天都在咒我死,可老夫,依然堅挺。”
“祖父不可這麽說,陛下還需要您呢。”少年拍著自家祖父的馬屁。
他祖父突然連聲咳嗽,在侍婢服侍下才重新坐穩,“放屁,陛下何時需要我?”老者重重看了眼自己的孫子,又說道:“聽說你從寧州回來,諾,這裏有份奏折,上麵的秦餘你可熟悉?”
琅兒一聽秦餘,臉色瞬間變了一變,他祖父看出端倪,問道:“怎麽,你很討厭他嗎?”
琅兒道:“祖父,孫兒喜歡他還來不及,怎麽會討厭。”
老者凝神看了看自己孫子,沒有一絲破綻啊,嗬嗬,老者笑道:“好嘛,這是個人才,既然你也喜歡他,不如讓此人來國子監讀書,也好與你做個伴不是?”
琅兒推辭道:“祖父無需如此。”
“那好,我不讓他來……”
老者話未說完,琅兒反口道:“祖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您都這麽說了,孫兒怎麽還敢反駁。”
“哦哦,反正你說的都對。”老者臉上露出笑意。
“不知他什麽時候來?”琅兒有些急切地問了一句。
“急什麽,聖旨都沒下呢。”
……
趕了六天的路,車都快坐吐了,才在第六天傍晚到了潞州。
第二天清晨,潞州曹家老宅,秦餘搬出一張竹椅,放在院子,他手裏端著一碗茶,坐在椅子上,曹老伯還有素兒他們都去收賬了,今天大太陽,他是哪裏都不想去,隻想好好曬一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