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暮色蒼茫,而鹿山東麵山穀裏卻一點都感受不到因為秋天所帶來的肅殺之氣。
山穀周圍長滿了金黃的野菊,野菊在一支美妙的樂曲下,隨風起舞。
秦餘、蘇閑、韓溪及眾天班學子跟著司馬儀來到山穀外,遠遠的就能聽見一首琴笛合奏的曲子。
這首曲子有些韓溪在上午所彈《廣陵散》的韻味,又有佛家禪宗《普庵咒》的旋律。兩曲合一,清淨空靈,柔和之至,讓人輕飄飄的,仿佛端坐在雲端一般。
到了山穀,就見方夫子和劉夫子站在一顆桂花樹下,一動不動。他們邊上還有一位麵容清瘦的中年人。
很快秦餘等人便走到方夫子他們身邊,眾人先拜了拜方夫子他們,而後再起身聆聽這美妙的樂章。
“妙啊!”
“此曲隻因天上有,吾不如也。”韓溪感歎道。
“在下隻覺得耳朵很沉。”有個學子奇怪道。
“咦?那站在諸葛先生身邊的小廝怎麽看起來這麽熟悉?”
“臥槽……”秦餘驚掉了眼珠子,諸葛朗身邊的吹笛小童可不就是自己的書童,那個經常喊“照顧好我的七舅姥爺”的曹小六嘛。
他居然會吹笛,但曲子這麽高雅,一想到曹小六平時那呆頭呆腦的樣子,感覺好違和。
不過再仔細想想,也有一些人,他們在其他方麵非常木訥,可是到某一特長時就極其利害,曹小六有可能就是這樣的人。
就在這時,曲子已經接近尾聲,諸葛琴魔帶著小六一同來到秦餘等人麵前,向那中年書生鞠了一躬道:“剛才小可在學堂裏偶遇這位多年不見的曹小友,與他一同切磋新譜的曲子,不想誤了上課的時間,還請山長責罰。”
“責罰的事待會兒再說。如此曲子,真乃天上才有,人間難聞啊!”清瘦山長陸墨林摸著細長的胡須說道。